与她同时,宋迢切苹果的动作一顿,目光疑惑的向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萧泽脸上。 萧泽处变不惊的继续解说,他知道赵嫤是走后门进来的,但是岳凯没说她走的是哪道门,他更没有兴趣打听,无非就是哪位高管的情人,或者亲戚之类的角色。 压根没想过,她会跟宋迢扯上关系,而且是明眼人能看出来的,那种关系。 几小时的会议开下来,一个个表面上风平làng静,内心实则风靡云涌,无一不在揣测着,宋迢把自己的情人放在设计部,这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候,有人顿然记起,之前就是她投诉的小宋总。该不会是兄弟闹翻,想拔除弟弟的势力,借着投诉这事儿的后续,看看有谁急着跳出来向宋茂表忠心,又有谁蹦跶的最起劲。 晚上自然是宋迢做东,请他们留下吃饭,这就像惯例般,所有人在会客厅里聊些时事,等待开宴。也有胆子大的人,借故缺席,其实宋迢并不介意,多一个人少一份粮,形式上的饭局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大概在七点左右,陈叔模样稳当的进来,请大家前去餐厅用餐。 佣人阿姨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的人三两结队,低声客套着。 赵嫤将要走过陈叔身前的时候,他音量适中的说道,“太太,今晚的青口是当季活贝,蒜蓉和白酒煮的都有,一定合您的胃口。” 听见那一声「太太」,众人当即定在原地,目光或惊愕或复杂的,统统向赵嫤投去,而她吸着一口气,睁圆眼睛注视着陈叔。 虽然宋迢不免也有些讶异,但是他回神的快,好笑地问道,“怎么都站着不动了?”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相互客气的请着去往餐厅。 赵嫤压声说道,“陈叔你可真会挑时机。” 陈叔煞有其事的扬眉,“哦,是吗?” 餐厅里的长桌,落在点缀着古铜的天然大理石地上,室外的天空已呈现靛蓝色,衬托jīng美华贵的吊灯盘踞上空,也许是用来宴客,因此视线所及之处,均是弥漫着恢弘气韵。 这顿酒席赵嫤吃的不畅快,因为这群人不聊自己的事,逮着她一顿狠夸,天上有地下无的,她既没那么多词回应,又碍着她吃饭,不回应吧,显得她没礼貌。 反观宋迢若无其事的剥了几只虾,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再把盛着虾仁的碗,搁在她眼前。 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们就更来劲了,尤其是那位张总监,似乎有意把话题引去她的家世背景上。 宋迢觉出些味道来,正要开口,就听身边的女人,声音带着娇俏的笑意,“张总监这么好奇,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一句话堵得一桌人没顾上呼吸。 宋迢忍笑,顺势抬眉质疑的看着他,张总慌张的打起马虎眼,把这话题给揭了过去。 推杯换盏的酒席结束,已经将至深夜。 越是靠近别墅的大门,就越能感受到夏末的灼热,赵嫤喝多了点红酒,脸颊悄悄染上绯色,被宋迢揽住肩膀,送走这些乱献殷勤的人。 没过多久,赵嫤趴在茶室里的沙发上,望着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纳闷的问道,“为什么他们把我夸得那么可怕,好像我拔几根头发都能治病一样?” 那些人jīng在想什么,宋迢岂会不知道,他淡笑着反问道,“你听着不开心吗?” “我长的漂亮是事实,过多的chuī捧只会适得其反。” 她这话说的无比认真,惹得宋迢不禁笑出来。 赵嫤戳着他的肩,“你笑什么?” 宋迢仍是低眸笑着,一边还摇头。 她不乐意的瞪眼道,“是谁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总在我耳边说我很美,还说恨不得把我弄死在chuáng上?” 话音刚落,传来敲门声。 赵嫤一愣,回头就看见敲门的佣人阿姨,手里端着一杯茶,应该是听见了她刚刚的话,表情有些难以言说。 阿姨进来放下茶杯,脚步匆匆的离开,隐约感觉她在憋笑。 赵嫤使劲一闭眼,gān脆把脸埋进沙发扶手里。 宋迢偏头看着她,“知道羞啊?” 见她没反应,即刻拉起她的胳膊,他将茶杯递过去,说着,“解酒的,喝了。” 赵嫤接过茶杯chuī了chuī,抿了一下,就将它捧在手里,站起来,好奇的走向一面柜墙。 因为那里面摆着一幅字,写着「艺花可以邀蝶,累石可以邀云,栽松可以邀风,贮水可以邀萍,筑台可以邀月,种蕉可以邀雨,植柳可以邀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