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迢半惑不解的递给她,就看她仰头将药粉全部倒进嘴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咕咚咕咚的吞咽。 他先有些愣意,随即笑了一下,“你还真是……” 赵嫤把水杯递给他,振振有词的说着,“少洗一只碗,难道不是节约水资源?” 宋迢缓缓点头,一脸「你说的有道理」的表情,同时将她背后的枕头放回chuáng面,扶着她重新躺下,俯身关了壁灯。 光线瞬间暗下来,感觉到身上的被子掀起,凉风侵袭进来,她往chuáng中间挪了挪,再给他腾出点地方,接着就被揽进一个怀抱里。 他将手臂枕在她脖子下,另一边胳膊搂着她的腰,他的衣服上似乎还挟着空调的冷气,凉凉的贴着她背脊。 赵嫤抓住放在她腰上的手,指尖与他勾缠,稍稍偏过头,“不怕我传染给你呀?” 宋迢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它们改成十指相扣,抬起些下巴蹭蹭她柔软的头发,“这样我安心,快睡吧。” 可能是刚刚睡过一觉,虽然她脑袋还有些朦胧,意识却很清醒,甚至细微的感受着,躺在他怀里,丝丝缕缕的暖意,仿佛渗进她的身体。 赵嫤忍不住出声问道,“我的手表什么时候能修好?” “等你病好了。”他的声音微微带着点倦意。 “病好了我想吃牛排,神户牛排。” 宋迢沉沉的嗯了一声,在四下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的动听。 她动了动脑袋找到更舒服的姿势,目光落在窗帘没有拉紧而露出的夜景,“你说……” 城市建筑比夜晚的颜色还要深,那些灯光零碎,越往下越光亮,远处广告牌上坏了好几颗灯泡,跨江的桥承载着,偶尔驶过的车。 “这城市的灯,什么时候能全都关掉?” 话音落下,原本握住她的手,突然松开,她来不及反应,眼前就被覆盖,他指腹有点凉,熄灭了整座城市的灯,她轻声说晚安。 赵嫤隔天再醒来时,chuáng边已经没有人。她觉得身体轻快许多,下chuáng先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才拿起手机,看见时间是十点三十五分。 很好,又不用上班了。 她身上裹着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卧室,就被窗外的白光刺着眼睛,条件反she地抬手挡了一下,可以想象,外头的天气定似火舌般。 赵嫤瞥见书房的门好像开着,于是朝着那方向走去,站在门前看见背对着她的男人,正在捡起她昨晚乱扔一地的文件。 宋迢似乎有所察觉的转头,她准备进去帮忙整理的动作,停止在他说,“去吃饭吧。” 拉出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一眼扫过桌上的食物,一碗白粥,三碟小菜,没了。 赵嫤夹起一块萝卜丁扔进嘴里,支起胳膊撑着脑袋,嚼了半天,完全没有食欲。 口腔里酸酸咸咸的味道刚刚消散,听见有人走来的动静,还没转身,就被温热的掌心贴上额头,另一手按住她的后脑。 她眨着眼睛,仰视着站在身前的男人。 “宋迢,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你能告诉我该投资什么,才能赚到很多的钱?” 他拉开沙发椅坐下,疑惑的问着,“你缺钱?” 赵嫤双手捧起脸,专注的望着他,嗯了一声,“想包养你。” 宋迢稍愣,抿唇压着笑意,正好钱夹在身后的玻璃柜上,他从里面取出一张卡,放在她手边,大方的说道,“我可以先借你。” 她捏起这张全黑的信用卡,眯起眼睛狐疑的问,“要是我还不起怎么办?” 他坐在沙发椅里,耸了下肩,“老办法。” “以身相许啊?” 赵嫤微抬下巴,故作思量着说,“那你赚到了,我可是无价的。” 宋迢顿然失笑,目光落在她面前的那碗粥上,以及旁边gān净的瓷勺,便问道,“没胃口?” 她gān脆往椅背一靠,表情拧巴着说道,“对着这些没胃口。” 宋迢正要开口,就见她立即直起腰,对他说着,“我已经好了,没事了。” “不信我给你转个圈,保证不晕。” 没有显出病态的赵嫤,轻轻咬着下唇,清澈的眼神含着期待。 复古摩登的法式餐厅,配上隐隐约约的古典音乐,无时无刻都具有情调,夏季午时的闷热,被寂静无声的隔绝。 赵嫤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不施粉黛,却更多了几分出尘的味道,她握着餐具,如愿以偿的切着,看起来就很诱人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