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一切异响都消失不见。 如果这些声音不是幻觉,说明他还能感应到身体,说不定,还有机会摆脱目前的局面。 只是,不知道需要怎样才能做到。 严景川正想着,见陈述从卫生间出来,顿了顿,从窝里起身,轻车熟路走到卫生间,再到淋浴的玻璃隔断内,刚在下水道口前站定,一道长长的人影忽然覆盖下来。 他转脸看过去。 陈述正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严景川沉默着。 现在他只是条狗。 他这样想着,在下水道口解决过生理问题,再沉默地转身打算回去。 但刚出隔断。 记忆里那双温柔的大手忽然又把它轻轻抱起。 陈述把手里的狗放在洗手池里,单手捏起它两条前爪提起来,让它保持站姿。 “有没有尿到身上?” 严景川挣扎不开,只好忍受被他打量的屈rǔ。 “不错,很gān净。”陈述屈指弹了弹小狗的柔软肚皮,“等会儿赏你喝奶。” “……”严景川狗脸yīn郁。 “嗯?” 可能看到什么,他感觉到陈述刚要松开的手指又收紧一分。 “原来是公的。”陈述扫它一眼,随口道,“得找个时间把你阉了。” 严景川:“……” 等他回到身体。 就是这个男人的死期。 第2章 给狗喂过奶,陈述换了衣服,收拾了狗用物品,带着它下楼吃过早餐,看导航里酒店和宿舍距离公司的路程相差无几,于是出门步行去了公司。 由于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他到练习室时,里面空无一人。 节目即将录制,他需要尽快熟悉表演曲目的走位和节拍,这里有现成的条件,比酒店方便。 严景川趴卧在陈述的衣服里,沉沉望着他。 被陈述捡到仅仅过去一夜,他体内仿佛发自灵魂的疲惫饥饿就有明显缓解,吃饱喝足后,还有似有若无的细微温度在脑海里扩散。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作为狗的生理特性,但很清楚绝不是坏事。 只凭这一点,他暂时把今天早上听到的胡言乱语抛诸脑后。 没多久,困意渐渐上涌,他在衣服里找到合适的位置,躺下睡了。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其余人陆续赶到。 第一个进门的是顾为,小说里带头排挤原身的始作俑者。 身后四个人不像他的队友,更像他的跟班,常跟着他不gān人事。 看到正坐在墙边休息的陈述,和陈述怀里的狗,顾为刚想说什么,声乐老师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上午是声乐课。 他们现在每天只有两节大课,上午声乐,下午舞蹈,晚上用来练习,力求打磨好上阵的最后一枪。 “人齐了吗?” 有老师在,顾为只好收敛表情,回说:“池鱼还没到。” “你们队长请假,没关系,我来代替他的位置。”说完,声乐老师招呼所有人在琴前围成一圈,“来吧,先走一遍。” 陈述拿到歌谱,把自己的部分简单看过两遍,刚熟悉了歌词,就已经轮到他的片段。 不过刚才的一个半小时也让他熟悉了这段旋律,即便不算擅长通俗唱法,也接得很自然。 陈述一开口,周围几人都不由转脸看他,脸色各异,都掺着几分惊讶。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都不相信这是陈述在唱歌。 他唱得没有什么技巧,但胜在气息平稳,配合低沉冷冽的特殊音色,尤其抓耳。 声乐老师也看向他,但没有立刻出声,等一首歌结束,才一一指出刚才几个学员的错误。 说到陈述,却话锋一转。 “陈述进步很大,唱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顾为攥着歌谱的手倏地收紧。 组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老师单独提起陈述时不是提醒指责,而是夸奖。 他转脸看过去,见陈述神情淡淡,对这句破天荒的夸奖仿佛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由暗自咬牙。 陈述的水平他最了解,唱跳都不行,勉qiáng跟上进度而已。 这次唱得好,也就是狗屎运罢了。 找到理由,顾为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 他们家和以前的陈家在生意上有竞争关系,还总是矮陈家一头,搞得他在学校里的时候遇到陈述都自觉低人一等,现在陈家垮台,陈述事事都低他一等,早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这样的差距,别以为被夸一次就会有什么变化! “准备好,再来一次。”声乐老师说。 顾为立刻握着歌谱清了清嗓,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做好准备让陈述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可陈述好像才渐入佳境。 每次曲毕,经过声乐老师指点,唱法总比上次更加成熟,而且一次失误都没有过,单独教学比任何人过得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