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胤禛以前经常坐的椅子,我止不住的激动,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可今天明明是我头一回来这。” 我闭了闭眼,深深吸气。 说来奇怪。”他咧嘴笑开,我昨晚刚梦见这间名为‘脱颖而出’的花店,今天就在现实中看到,更没想到你就是花店老板。” 我眼眶开始发烫,你还梦见过其他么?” 他轻笑,前些日子时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最离奇的是,我老梦见自己蹲在垃圾房旁边,被一个女子捡回了家,不过我没能看清她的长相。” 我双手紧紧抓着椅背,呼吸困难。 不怕你笑话,在柯枫婚礼见过你以后才开始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我怔住,我也是在遇见胤禛以后才逐渐梦见前世的一些事情。 我要说我梦见过你,你一定会当我是登徒子。”他看着我,半真半假道。 我分不清他说的是事实还是玩笑话,勉qiáng回以一笑。 他敛去笑意,你会不会觉得很荒谬?” 我鼻子一酸,不会,你往下说。” 我梦见你对我说,我没文凭没学历,去应聘的话连打杂都没人要,只能自己开公司,你要当我的法人代表,”他自嘲道,原本我回国只为参加柯枫的婚礼,就是因为你这番话,我注册了公司,打算将工作重心转回国内,”他目光别有深意,我也知道自己今天和你说这些唐突了点,其实我早问柯枫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想循序渐进,可一进这花店,看到你以后,我就有点控制不了情绪,年颖,可能你不会相信,我对你有很qiáng烈的熟稔感,好像上辈子就认得你,”他轻吁,很抱歉,我有点语无伦次,你别介意。” 我早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惹你生气,”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我,递给我纸巾,想给我擦眼泪又不敢。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反应,我很抱歉。” 我反应能不大么,老天将胤禛又送回了我身边。我绽出灿烂笑容,想起他离去后我的痛不欲生又忍不住掉泪。我又哭又笑,着实把他给吓到了。 他苦笑,期期艾艾道:我还是先走吧。” 我一把拉住他,用力擦去眼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胤禛走后,我并没有退掉隔壁的店铺,还是保留原样,就连他用过的纸笔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从未改变。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屋内的摆设,以及所有他用过的东西。 我眼睛有些酸涩,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手指轻轻拂过桌上的一本文集,很眼熟,”他倏然转过身,这墙上是否挂过一幅字?” 我点点头,是的。”胤禛的真迹,我怕太过惹眼,就拿回了家中珍藏。 年颖,”他缓缓看定我,似有所思,我们是不是从前就认识,而我失去了部分记忆?”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他不是失去记忆那么简单,对他而言,那是上辈子的事了,难道要告诉他,他是雍正爷转世?不仅如此,雍正爷还穿越来现代,与我有过一段情?他会不会直接当我神经病落荒而逃?我支吾道:等你完全想起以后,就会明白。” 他颔首,我忽然很想写一幅字,你帮我磨墨?” 雍正爷诗兴大发,我当然满口答应,所幸笔墨放了这些年还都能用。 他气定神闲,一挥而就:坐惜芳华晚,登楼独举觞。眼看□暮,行踏落花香。藻密鱼堪隐,林深鸟容藏。凭栏无限思,新月逗清光。 我泪盈于睫,这字,我终其一生不会认错。 他习惯性地在兜里掏着什么。 你要拿什么?” 章。” 是不是这个?”我从口袋里摸出刻有破尘居士”的章,静静放在他面前。 对,就是这个,怎么在你那?” 是你送我的。” 我们一问一答,极其流畅自然。 他拿着章,正要盖下,倏地停下动作。 怎么了?”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根本没学过用毛笔。”他惊诧道来。 我心中了然,他的记忆正在逐渐被唤醒。 还有这章,好像是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可我以前从未见过。”他把印章紧握在掌心,这个称号也仿佛在哪里听过。” 能不重要么,我暗道,那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微笑,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带他回了家。 胤禛的书房还是原先的模样。 他在墙上所挂画前站定,又似询问又似自答,这是你?” 嗯。” 谁画的?” 你。” 他看我,一双黑亮的眼睛投以探询目光。 我不答,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想起,我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他咬了下唇。 我暗叹,又是一个他惯常的动作。有没有想起什么?”我追问。 他阖上眼,似呢喃,我应该在这里住过,我能回忆起着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那你有没有记起我?”我急迫地问。 他淡淡道:我不想撒谎骗你。” 我失望地叹气。 他忽然往外走,直接走向厨房,半天看着流理台不说话。 我恍惚忆起当时的情景,脸颊瞬间飘红。他不会什么都不记得,就光想起这个吧。 他脸上抹上一层红晕,颇有点娇羞的感觉,瞟我一眼,没说话。 我咬咬牙,你想说什么?” 我好像……”他顿住了。 行了别说了。”如果他真的只回忆起那段,我直接一头撞死得了。 我把他拖到电脑前,这是你用过的电脑。” 他默看了我一阵。 貌似不管用,我捏紧衣角,翻出他赚到第一笔钱后买给我的红色围脖。这个有印象么?” 他合了合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我垂头丧气,但绝不放弃。 我给他一包女士烟,鼻烟壶你记不记得?” 这明明是烟。” 我哑然,再接再厉,酒心巧克力你吃不吃?” 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我们说的完全不在一个点上,我快抓狂了。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我带你去坐摩天轮好么?” 不是很有兴趣。” 你恐高?”我忙问。 他淡定道:我基本每个礼拜都要坐飞机,就算有恐高也早治好了。” 我磨牙,我就不信搞不定他。 你先坐一会。” 我跑到厨房捣腾半天,端出烤鱼、老鸭汤、串烧大虾和麻油鸽等菜。 自胤禛离去,我学会了做这些菜,独自一人慢慢品尝,常常泪流满面而不自知。 他津津有味的把菜吃的一点不剩,这人身材偏瘦,胃口倒好。 手艺很好。”他夸赞道。 就只有这,没有别的?”我就快黔驴技穷了。 还有什么?”他茫然。 江郎才尽说的就是我。 我抱着脑袋苦思冥想。 再给他剃个光头不知道管不管用? 或是叫许凌飞来帮我出谋划策? 亦或是请沈泽再来刺激他一回? 我边想就边把这话说了出来,我觉得我该给沈泽打个电话,他可能比较有经验。” 他脸往下一沉,沈泽?” 有反应了。我观察他的脸色,情敌这个名词果然是件神奇的存在。嗯,我的前男友。”其实叫沈泽来也就是我一说,他现在早已修身养性,被某悍女抓的死死的,我若是叫他扮作我男朋友,就算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帮忙,我也不敢,会被人泼硫酸的。 他的脸上忽然变得温和起来,哦。” 我抓耳挠腮,一筹莫展。 难道我要再次带他去雍和宫、故宫甚至泰陵才能唤醒他的记忆? 我急了,冲他道:我是你最爱的年贵妃,你真不记得了?” 他嬉笑地凑到我耳边,不是最爱,是唯一。” 我热泪盈眶,你全想起来了?” 是的,小颖。” 我扑进他怀里,泪水抹了他一身。 他迫切地寻找我的唇,狠狠吻下来。 …… 许久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 他促狭地挤眼对我笑,就在厨房看到流理台那会我就全记起来了。” 我脸红得不能自已,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我让你使坏!” 他吃痛呼叫,小颖,你还是那么凶悍。” 我咬牙切齿,你活该。” 他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小颖,我嫉妒那个叫爱新觉罗胤禛的男人得到过你的心。” 我却笑了,在他嘴角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