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教授这时才出来打圆场:好了,都少说几句。” 你得意了,儿子女儿都护着你。”年夫人忿忿不平地道。 穆教授似笑非笑,此时的表情很欠抽。韵之,勿焦勿躁,别让孩子们看笑话。” 年夫人鼻尖轻嗤一声。 沈伯低笑了一下,似乎是为缓和气氛而转移话题,小颖小寒的婚事也近了吧,要不一起办了?” 我脸颊飘红,我们没那么快,要是大哥等不了就先办吧。” 穆寒不乐意了,什么叫我等不了?” 我嘿嘿gān笑,你不想早点把小云娶进门么?” 我当然想,”穆寒放柔了语气,不过也要小云肯答应我的求婚。” 小云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蜜桃。 我成功把话题丢给穆寒,刚庆幸没两分钟,他却道:不过小颖你们也确实该尽早把事儿办了,未婚同居总不是那么回事。” 未婚同居?”穆教授和年夫人再次默契。 我恨不得把穆寒那张大嘴巴拿针线缝起来。 小颖,有这么回事么?”穆教授脸色凝重地问道。 我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话,我们是分开睡的。” 许凌飞举手说道:这个我可以作证,我睡一间,小颖姐姐和殷叔叔睡一间,确实是分开睡的。” 我抑郁了,这小子绝对是来拆我台的。 穆教授也开始拍桌子,这成何体统!” 年夫人故意和他唱对台戏,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这个死脑筋,上次小殷来这,我也让他和小颖住一间的。” 我耷拉着脑袋,这下我跳进huáng河也洗不清了。 你……”穆教授怒指年夫人,哪有你这种当妈的。” 年夫人挺起胸脯,叉腰道:我怎么了,我这个当妈的哪里不好了,至少我永远记得儿子女儿就读于哪所学校上几年级在哪个班,班主任姓甚名谁,你呢?” 穆教授讪讪地,你又拿这个出来说事。” 这是你不关心家庭不关心孩子的有力证据!”年夫人不甘示弱道。 那你也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穆教授说的正义凛然地。 我估计这会儿殷禛也抑郁了,他莫名其妙被当做了火坑,嘴角抽搐了下。 年夫人气得语无伦次,你才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我刚要说话,殷禛制止住我,伯母,伯父,能否听我说一句。” 穆教授因同居事件对他瞧不顺眼,不耐烦地道:你说。” 殷禛心平气和地解释,我和小颖之前清清白白,并没有你们所想之事。” 我暗自撇嘴在心里补充:事实上也清白不到哪里去。 你想不负责任?”这回连年夫人也发怒了。 殷禛愣了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穆教授的眼睛死盯着他。 我见再不出声殷禛一人恐难应付,忙叹了口气,老爸老妈你们这是做什么,现在是你们女儿不肯嫁,不是没人要。” 穆寒见自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来,再不开腔实在说不过去,忙道:老爸老妈你们这样凶神恶煞的,被别人看见还以为小颖嫁不出去你们要bī婚呢。” 我狠狠瞪他,这话虽然是在帮我,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小云边说边笑,颖姐怎么可能嫁不出去,有一个连的人排队等着娶她呢,例如那个富二代,颖姐哦?” 我摸摸鼻子轻笑。 年夫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拽着小云咬耳朵打听情况去了。 穆教授脸色恢复如常。 我松了口气,一转头发现沈伯笑得很是jian猾。 都是他引出的话题,这只老狐狸! 我在桌子底下捏了下殷禛的手心,没事了,没人会勉qiáng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他动了动唇角,你怎知我不愿意。” 我微怔,眸光闪动。 殷禛幽深眼眸纯粹透明若黑曜石一般,抬手帮我理了理刘海,声音悠悠飘来,兴许我求之不得。” 44 1-43 我怔忪了一下,彻底失语。良久才仰起头看殷禛,他的那双黑眸似乎欲语还休。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问,嘴唇嗫嚅。 殷禛深深睨我一眼,不记得了。” 我脸部表情僵硬地掏掏耳朵,故作轻松道:最近总是幻听。” 殷禛极轻地笑了起来。 饭后穆寒问我:下午有什么安排?打麻将?” 殷禛淡淡道:不会。” 那扑克呢?”穆寒追问。 也不会。” 穆寒眉心微皱了下,你怎么都不会。” 殷禛脸上挂一抹奇怪的笑意,我会的,你也未必会。” 是什么?”穆寒跃跃欲试。 吟诗作画,猜谜对联。”殷禛悠然自若道。 我偷笑不已,这都是穆寒最为头疼的东西。 果然穆寒抚额大叫,小颖,是你故意派他来整我的吧。” 我笑得很舒畅,哥你和小云还有爸妈四个刚好一桌。” 穆寒瞥我,你还漏了一个人。” 我马上意识到我压根没把沈伯算上。 他倒是很自觉,你们玩,我看看就好。” 摆开麻将桌,各自摸了风向,刚好是小云和穆寒对家而坐。 穆寒在年夫人上家,笑嘻嘻地说:老妈,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年夫人下颚紧绷,那就看你的本事吧。”看来还在为之前的事不高兴。 沈伯搬了张椅子坐到年夫人身后,不时指点几招。 许凌飞百无聊赖的扯住我的衣袖,小颖姐姐,我要玩游戏。” 我把他领到书房,开好电脑,又给他捧来一堆的零食,他心满意足地拍我马屁,小颖姐姐最好了。” 殷禛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里正说到清世宗文物大展。 我此时心情复杂难辨。 殷禛握住我的手腕,你脸上这算什么表情?” 我微笑:我担心你又让我带你去,这次展出在台湾,难度太大。” 他:……” 殷禛拿眼角余光瞅了眼酣战正浓的牌局,缓声道:年颖,你不是已经决定成全伯母和沈伯伯,今天为何又同他对着gān?” 我垂下眼帘,你还记得上一回见面时他说过他是一个普通工人的事么?” 那又怎样?” 可他今天开的车,还有送给我妈的礼物,哪一件是个普通工人买得起的。”我冷冷地道。 你仇视有钱人?”殷禛清俊的眉峰蹙起。 不是,”我摇摇头,我讨厌欺骗。” 殷禛深幽眸光在我脸上巡视一番,眉头越发深锁。 我半真半假:所以你千万不要骗我,否则我就将你赶出去。” 他神色一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我倒不担心你会赶我走,我只怕吓到了你。”后面一句低到我根本听不清。 我吊儿郎当地按在他肩上,只要你不是通缉犯,我想也没什么能吓着我。” 他避过我的视线,阖了阖眼,面上淡然,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我笑意丝毫未改,侧过头去拿电视遥控器。 殷禛抬手将一缕垂下的发丝捋到我耳后。 我仰首。 他笑容隐晦淡然:遮住眼睛了。” 我脸略略泛红。 殷禛眉心一动,又牵了牵唇角。 他如今的头发已长出了一些,短短密密毛茸茸的。 据说真正的帅哥经得起光头的考验。不短不长的头发更显得脸型的重要性。 但不管是何发型,都无损于他的气质。 他原本就长的神清骨秀、英挺不凡,如今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像是蒙上一层金huáng色的光芒,好看的炫目。 小颖,给我倒杯水来。” 年夫人的大嗓门及时拯救了我,不然我大概就会溺毙在他幽深如海的双眸中。 年夜饭是年夫人亲自做的,我和穆寒打下手。 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时,我听到穆教授对着殷禛说:小伙子,你总是能带给我各种惊喜。” 我诧异,中午父亲还对他有所不满,这会儿便赞不绝口了,这人可真能耐。我问:老爸,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穆教授乐呵呵地,殷禛主动提出帮我把论文翻译成满文和蒙古语。” 我着实一怔。 现在会这两种语言的人可不多,何况是jīng通,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穆教授忍不住微笑。 我心中一动。 殷禛偷偷看我,从小就学的。” 你们那的学校还真奇怪,”穆教授没有再追问下去,也幸亏如此,如今才能帮得了我。”他已经俨然将殷禛当助手看待了。 我留了个心眼,打算回去以后再弄清楚这件事。便打趣道:老爸,你得给人家发工资,凭什么给你白gā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