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可爱的身影从管亥身边伸出头来,一张鹅蛋脸满是灰尘,脸上笑着两个酒窝让朱泽甜到了心里。 “哥,我给你煮的大米粥好吃不?”声音也甜美,美的朱泽肃杀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笑容。 “好吃!” “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朱泽声音哽咽,看着眼前的妹妹,手却忍不住的在眼角擦拭。 心中有多开心,笑的就有多僵硬。 悄悄的擦着眼泪,朱泽说道:“风太大了,让沙子迷了眼。” “哥!”那小小的身影终于忍不住的从管亥身后跑了出来,脚步踉跄的一瘸一拐的,一把扑到了朱泽的怀中,眼泪像是散碎了珠串似的落在了地上。 “哥,我想你了!也想咱爹了,咱们回去,我给你煮一辈子的大米粥。”朱蝶儿一头扎在朱泽的怀中,抱着朱泽的腰哽咽起来。 紧紧的抱着妹妹,朱泽抬头看着房梁。 心中不断的低诉:“你是我的妹妹!不管我的灵魂来自何方,我的血脉和你相连。” “那个朱泽,你看到了吧?安心了吧?去吧,你背负的重担交给我!” 那一刻,朱泽感觉自己就连灵魂都轻松了许多。 耳畔似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谢!” 眼泪,却依旧不停的流淌。 再低头,朱泽 轻轻的亲吻朱蝶儿的头发,不管头上爬着的那一丛丛的虱子。 揉着她那纤弱的肩膀,朱泽低声说道:“咱们回去收拾东西,等安葬了父亲咱们就住在这昌邑城了,不回去了。” 朱蝶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子,她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精通算账生意,更是早就跟着爹爹走南闯北巡查店铺。 此时和朱泽再次相聚激动片刻,也就反应过来。 她悄悄的趴在朱泽的肩膀上,看着营救自己的那个如同天神一样的男人。 又看着门口乱糟糟的,一个个衙役自觉的跪在衙门口。 那几个穿着红底黑纹的铠甲的士兵。 她小声的问朱泽:“哥,你是用那个牌位请了哪个将军了么?” 朱泽凄惨一笑:“这莱州府有谁能帮咱们?” “在孙传庭?还是袁崇焕?” 朱蝶儿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不可置信的小声呢喃:“那没人帮忙,怎么可能……” 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一天的时间自己的哥哥究竟做了什么! 朱泽拍着朱蝶儿的肩膀:“蝶儿放心,事情已经结束,咱们守住这昌邑城就好,其他的管他风起云涌,潮起潮落呢!” 这面话音刚落,外面的岳家军先锋箭头已经默默的单膝跪在大门口了。 朱泽对先锋箭头道:“箭头先锋,不 用多礼,起来吧!” 箭头道:“是!” 他站起来对朱泽说道:“禀告主公,昌邑衙役两百一十七人,斩杀四十九人,俘虏一百二十一人, 暂有四十七人下落不明。” 朱泽看着眼前的衙役,只是目光扫过,就知道一群人都是积年的老吏了! 这里的人可不仅仅都是捕快,其中县丞、主簿、典史跪在了最前面,唯独巡检不在。 那仨巡检都让箭头带人给弄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吏、户、礼、兵、刑、工。这六房主事及其小吏一共十七人。 其余人等,大多数都是这六部的衙役。 此时跪在堂前垂头丧气的等着最后的审判。 朱泽目光从衙役的面庞上掠过。 最后摆摆手:“从今天开始,这昌邑城我来执掌,六部事宜,暂且依旧由六部主事打理!” 在下面跪着的小吏终于松了口气,抬头看着朱泽最后憋出来两个字:“遵命。” 朱泽实在是暂时不愿意清算这些家伙,摆摆手说道:“前尘往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如果在以后出现任何不符合规矩的地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六部小吏赶紧低头称“是”。 他们世世代代都是这昌邑城的小吏,子承父业,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甚至以后也会这样。 根子扎在一个城里, 新来的官员要想在这个昌邑施行他的理想,他的报复,他想做的事情,就要依赖这些小吏。 县丞、主簿、典史可以动,但是小吏不能动,这就是明末官场的规矩。 朱泽现在手上要官没官,要兵没兵,只能忍着。 看着脑满肠肥的六房主事,朱泽当然不能让他们心中放下那根弦,回头肆无忌惮的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转头对下面的小吏道:“可有精通行刑之人!” 人群的角落中,一个身材高大眼角长着个痦子的中年人畏畏缩缩的举手:“小的是刑房的刽子手,平时如果行刑的话都是小人执行。” 朱泽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故而问道:“可会剥人皮?” 那刽子手一缩脖子,本来还想推脱。 可是下一秒,他鬼使神差的说道:“小的崔海山,曾在师傅那学过剥皮之法,只是还未曾在活人身上试过。” “好!”朱泽赞赏一声,接着又问:“昌邑县城的捕头何在?” 穿着捕头衣服的五十多岁中年男人在人群中显出身形:“小的苏健,参见大人!” 朱泽转身从县令的签筒上抽出来一根红色的令签丢在地上:“依照太祖大诰律,立刻将杨南拖到菜市街,剥皮实草!” 捕头苏健立刻道:“小的 领命!” 接着他站起来对几个捕快看了眼。 又有七个人站起来,一共八名捕快押解杨南,直奔菜市街。 崔海山看看朱泽,又看看跪了一地的人。 朱泽一笑:“还愣着干什么?杨南在菜市街还等着你行刑呢!” 那崔海山赶紧答应:“好嘞,小的这就去拿工具。” 说罢一溜烟的跑走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朱泽再看着眼前的一群小吏,最后说道:“既然说了不追究,我自当言而有信,都起来吧,我请你们去菜市街看一场好戏!” 等他们都站起来,在前面让开一条道路的时候,朱泽悄无声息的对着管亥招招手。 别看管亥五大三粗,心思却细腻的很,早就知道朱泽会有所交代, 已经悄悄的在周围等着了。 见到他靠近过来,朱泽小声吩咐:“带四个岳家军的士兵,追捕那些冲击昌邑城富户的流民,让老百姓知道咱们是来维持昌邑城秩序的。” 接着朱泽压低声音说道:“虽然富户们可能已经死绝了,但是咱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顺便把门口的王巨那一批流民带上,这些人都是可造之材。” 最后他声音幽幽的道:“就是那个王巨碍眼了点。” 几句话交代清楚,管亥脸上多出了嗜血的笑容,低声的道:“末将遵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