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辘辘的驶向宰相府,车里却一直很安静。碧荷早在萧淮一进来的时候,就十分乖觉的躲到了外贸,跟着车夫一起驾车,留下谢昭昭一个人面对萧淮一张没有表情的俊脸。 这小白菜,忒不够意思了。谢昭昭暗暗腹诽,却不敢抬头看萧淮。这男人明显还在气头上,她才不要往枪口上撞。 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明明出宫的事情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怎么如今倒像是她偷偷溜出来闯了祸,还要等着萧淮给她收拾烂摊子。 “你到挺有自知之明。” 谢昭昭:? “居然在这少京的大街上,与景王和忠勇侯府的小公子争执,真是好本事。若论猖狂,爱妃才是我大周第一人。” 谢昭昭:…… “怎么,这会儿老实了?方才见你教训齐昀的时候不是挺凶的么,句句在理,有理有据,连大周的宫规和先皇后的情分都搬出来了,现在呢?”男人轻哼一声,“是哑巴了?” 谢昭昭:……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皇帝,话这么多,还毒舌。教训她的样子,就仿佛是在教训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 谢昭昭也怂,一声不敢坑,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说话。” “说……说什么?”她偷偷抬眼看萧淮, 话都让你说了,你让我说什么? “为何出宫?” 谢昭昭咬着唇,总不能说是因为昨日说了谎,今日特意来求谢执帮她圆谎的吧。 “皇上当日答应过我,若是往后觉得委屈了不如意了,可以出宫。” “那你委屈什么?” 谢昭昭:诶? “太妃生辰,本是吉事,朕没有处死平氏,也是在为太妃积福。至于那百寿图是何人做了手脚,你平素在宫中树敌太多,一时半刻,哪里查的清楚。” 谢昭昭觉得自己可能是书读得少,几次三番都不太跟得上这皇帝的思路。萧淮是以为她因为委屈才出了宫,这是在给她解释?哄她? 谢昭昭咬着手指,没想到啊,这皇帝还是个情种,这般舍不得贤妃受委屈。她又偷偷瞟了一眼,唔,还黑着个脸,有点吓人。 “过来。” “哦。” 谢昭昭挪啊挪,挪啊挪,好一会儿才堪堪挪到萧淮身边,却仍旧和他保持着半臂的距离。萧淮瞥了眼身侧小心翼翼的人,眉心微蹙。 “咣当——”车轮突然碾过一块凹地,车夫瞬间吓得白了脸,连忙请罪,边听萧淮淡声道:“无妨。” 马车里,谢昭昭倒在车里,萧淮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耳际有些痒痒的,鼻息间全是清冽的男性气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姿势太过暧昧,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某个人突然兽.性大发,在车里把她办了。 萧淮凝视着身下的人,虽然换了男子的衣衫,却依然难掩倾城之姿,此刻发冠微散,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慵懒的样子更添风情。目光落在女子娇嫩的唇上,淡淡的粉色里透出惑人的嫣红,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是个什么味道。 谢昭昭喉头微动,盈盈的一双眸子里仿佛带着水光。亲就亲吧,不就是嘴对嘴么,这皇帝长得这么好看,她也不吃亏。 眼皮一点点合上,却听到萧淮轻笑一声。 谢昭昭:? 她蓦地睁开眼,便对上男人有些玩味的神色。萧淮将她扶起来,唇角挂着一抹笑。 谢昭昭:…… “怎么,有点失望?” 谢昭昭:………… “马上就到了,你且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