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讲的是两个男人相爱的故事。" "你和嘉怡不也是女生吗?" "但是……喜欢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下场都这么惨吗?" 蒋言灵默了,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已经超出她的思考范围了。 "你可以去变性,我听说东南亚有很多人妖,而且有些夜总会里面也有她们出现,你可以去咨询一下。" "变性不是男人变成女人吗?女人怎么变成男人?我变成男人后嘉怡就会喜欢我了吗?"程施连连发问,蒋言灵有点招架不住。 "当我没说……" 程施突然笑了,"我们怎么会聊到变性啊!" "因为你喜欢嘉怡,嘉怡喜欢男生啊。" "哦……" 蒋言灵看她有些难过,可自己又有点释然。原来喜欢女生的女生和大家都一样,也不一定要去变性。特别是她明白,程施并不是坏人,并不能因为她爱的是女生,就将她划分到坏人里面。爱情是没有错的,蒋言灵认为。 "你还是不要去变性了,你是好人,我保证以后嘉怡就不会讨厌你了。" "她现在还是讨厌我咯?" "……" 两人走到学校,基本没人。蒋言灵走回自己的座位,困意袭来便趴着睡觉。她闭上眼睛听到程施翻书的声音,莎莎莎,像催眠曲。 国兴和程施之间,如果不是性别,她应该会选择程施吧? 蒋言灵睡着了,以至嘉怡到她身边都没有醒来。嘉怡内心有秘密,她约好今天放学跟国兴一起走,但她不知道如何告诉蒋言灵。 "灵灵,不要睡搞搞猪啦(睡觉)~"嘉怡将蒋言灵叫醒,正好班主任走过,她反she性地将课本立起来。班主任走过来说:"小蒋同学,你的书拿倒了。" "哦……哦,对不住老师。" 嘉怡捂着嘴笑:"晚上没睡?有心事啊?" "没有,发了个噩梦,醒了再没睡着。" "灵灵……我、我今天放学可能不和你一起走了。" 蒋言灵翻书的手停顿一秒:"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放学有事。" "国兴的事情?" 嘉怡瞪着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嘉怡担心地看着她:"你不会生气吧灵灵?" "我不生气,"她平稳地说,"我真的不生气,不用担心我。" "那你……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班主任在两人身后咳了一下,她们迅速咿呀咿呀开始念书。 课间休息,蒋言灵和嘉怡一起去上厕所,正好遇上从里面出来的程施,她和程施对视了一眼,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又看到她了,丧气!"嘉怡说。 "嘉怡,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有没生气,我说出来,你不要气我。" "你说。" "我今天早上来,遇到她了……" 蒋言灵将她和程施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说程施可能是中意女孩子的,问她有什么想法。 "为什么要喜欢女孩?" "你不接受吗?喜欢女孩的女孩子?" "不是不接受……只是很难接受她喜欢我啊,而且……而且我觉得国兴也很不错。" 嘉怡一定是恋爱了,脸上有恋爱的人才独有的幸福微笑,前提是她自己都未察觉。 莫名的就见证了程施失恋,但蒋言灵也不会将她的好友往程施怀里推,嘉怡自己都不能接受。国兴虽说没有阿发那么危险神秘,但是却很能满足这个年纪的少女对爱情的幻想。他年长嘉怡四岁,又是长得帅气bi人的人物,那个年代都很流行偏分,而他又是偏分得非常好看的人。 总之两人走在路上会让人侧目,这在很多中学生眼里,确实是很完满的恋爱。 "嘉怡,你要保护好自己……国兴不是幼稚鬼,他成熟得多。" "我知的啦,灵灵。" 此后在校的时间,两人都腻在一起,偶尔程施会过来借坐或者一起完成课题,嘉怡的脸色也没最初这么尴尬了。课后是程施和蒋言灵社团活动结束后一起放学,起初嘉怡还提醒蒋言灵小心别被程施拐跑了,她可是中意女孩的人。 蒋言灵没有告诉她自己喜欢的是诗文社的老师,教诵读,每天放学她都很积极地去社团报道,往往里面只有她一个学生,当然老师也在那儿。 "子华老师!"她抛下书包,害羞地说。 "啊,小蒋同学又来得那么早,那就帮老师整理一下今天的资料吧。"子华递给她一沓影印资料,上面是一首长诗,著名威廉-巴特勒-叶芝。 "遥远的、秘密的、不可侵犯的玫瑰, 你在我关键的时刻拥抱我吧, 这些在圣墓中或者在酒车中, ……" 蒋言灵默读一边,说:"老师,这首诗是情诗吗?" 老师的脸上掠过温柔的笑,说:"玫瑰的含义是多层次和不确定的,他不一定是写给自己的爱人,也可能歌颂的是饱受的苦难,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一首情诗。" "我读过他的《when you are old》,他歌颂的是衰老吗?" 老师不置可否,诗歌向来可会意而不可言传,他更想听听学生的看法,而非先入为主加以矫饰。 "读完之后,你有什么感觉?" "既然衰老如此美丽,为什么我们还要迫不及待的长大,衰老的人一定成熟吗?" 子华老师推着眼镜,中一的学生有如此的理解能力不可谓不出彩,只是这个年龄太容易被迷惑,也太容易陷入对爱情的向往中。 "衰老固然是一种生理上的成熟,但是并不意味着心智的成熟。拥有爱情的人可以永葆年轻也是错误的,爱情不全是粉色的幻想,更多的是现实和理想的冲击之下产生的困惑。" "那会有爱情是错误的吗?" "错误本就是人为的定义,若你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又有何对错之分?" 她捏着影印纸沉默。 社员进来了,打破了僵局。她快速将制片分类钉装,一起一落很是坚决,像要将所有错误的爱情消杀其中。 第 9 章 那天回家晚了些许,程施是排球社的社员,每天都训练得很晚,但是长年有人陪伴回家的作息一旦被打乱,她走在路上即惶恐又不安,只好耐着性子等程施下课。 "不好意思,学校要参加中学生排球比赛,最近都会队训的比较晚。" "没事,我们诗文社的活动也很繁琐。" 程施肩膀上挂着毛巾,虽然换过了衣服,但是运动bra的痕迹依旧很明显。蒋言灵和她说着话,眼神却不自觉地下滑了。 子华说错误爱情的产生是因为刻意在意他人的缘故,若忽略别人的目光,出于爱情本身这就是正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