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南音在心里盘算着,这得赶紧找,她不想摸黑。 一打开范城说的那个柜子,她就知道,不摸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找到夜里能找到,就算是幸运。 柜子里塞的满满的,没有分类,她要找的文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只凭着范城那模糊的记忆名字叫《服务合约》,没盖章的”。 倪南音把所有的文件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叹了一口很深的气。 叫《服务合约》的文件太多太多了,多到倪南音以为一柜子都是服务合约。 都约了啥,倪南音也没有心情仔细看,她一份一份地翻找,天不知不觉就黑了。 林三籁是八点到的公司门口,一大片废墟中,一眼就看见了还在屹立的小楼,在黑暗中亮起了明亮的灯。 门是上了锁的,林三籁掏出了钥匙,才把门推开一条缝,一眼就看见,拿了把水果刀惊恐地瞪着眼睛的臭丫头。 他好笑地问:你gān吗?” 她长吁了一口气,不快地埋怨:你怎么也不出个声儿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真有坏人的话,就你那把破水果刀,能gān什么啊?” 能自保。” 林三籁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嗬嗬笑个不停。 两个人找,比一个人找可快多了。 又找了一个多小时,苍天啊大地啊,终于找到了。 这个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倪南音把文件放到了包里,又把其他的文件收进了柜子,最后关灯走人。 汽车很快就开上了老街,老街的路灯可能和街一样老了,昏huáng昏huáng的。 这一块是林三籁最熟悉的地方了,可是再过不久,也会像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一样,变得面目全非。 林三籁一面注视着行人,一面很随意地问:饿吗?” 可话音才刚落,忽然砰”一声,一股子qiáng大的冲力,差点把他撞了出去。 他顾不上自己,赶紧去看倪南音。 一道细细的鲜红的血丝,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 他的眼睛一寒,心底的怒火还来不及喷发出来,一辆汽车很快就从他们的旁边擦了过去。 后车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倪南音惊恐地叫出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赖哥:我车技好,会开各种车车^_^ ☆、16 倪南音的头是懵的,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林三籁便低咒了一声,又发动了汽车。 这是一场汽车追逐战。 惊险的程度,超过以往她看过的任何电影电视剧。 因为身临其境。 甚至还超过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的脑子空白一片,只知道,林三籁驾驶着汽车在车流中飞速地穿行。 汽车没有驶向繁华的街段,而是越走越偏,很快就驶出了城区。 这时候,倪南音略带慌张地劝:咱们别追了吧!要不就报警!” 林三籁眯了眯眼睛,道:我知道这些人是谁,你抓稳了。” 说着猛一打方向盘,汽车哧”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拐弯的同时,撞上了前面那辆银色的跑车。 跑车没有减速,林三籁也没有减速。 其实他这辆小破车,就算经过改装,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没法和那些动则几百万上千万的跑车比。 可开跑车的人技术不行,跑车开起来就像在开拖拉机。 又开出去了一截,林三籁终于错开了跑车的车尾,再加速,横着撞了过去,发出了震耳的声音。 跑车被直接撞出了马路,撞倒了好几个护栏,又撞上了花坛,才哧”的一声紧急停了下来。 不远处,林三籁也停了车。 从跑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个人捂着头,路灯下,可以清晰地看见有血顺头流下。 另一个则叫嚣着什么,飞快地向这边跑了过来。 时间点掐的刚刚好,等到那人怒气冲冲地跑了上来,林三籁发动了汽车,甩了他一脸汽车尾气。 倪南音扭头,后头是男人跳脚怒骂的场景。 倪南音再一偏头,看见林三籁微扬的嘴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和她有本质的不同,她是普通人,他是流氓。 普通人的思维模式,遇到坏人找警察。 他,并不是呢,遇到坏人,他是比坏人还凶的坏人;遇到恶鬼,他就是比恶鬼还恶的恶鬼。 林三籁把车开向了城区,路过一家药店,下车买了瓶双氧水和几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倪南音的额头,破了一个丝线一样细的小口,要不是林三籁告诉她,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她摆手,很客气地说:不用,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