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南音惊呆了,两个人合奏完了,她还大张着嘴。 老倪举着杯子又和林三籁喝酒。 倪南音好容易回神,一把夺过了老倪手里的酒杯。 杯盏里的酒一晃,洒在了林三籁的腿上。 白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腿流在了地上。 倪南音撇嘴,冲他飞去了一记眼刀。 说来很奇怪的,他使的的眼色,她总是能懂;她飞过去的眼刀,他也不是不懂。 林三籁一口喝完了杯盏里的酒,站起来说:叔叔,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倪倪送送。”老倪挥着大手说。 有什么好送的,就在隔壁。” 嘟囔的时候,倪南音还是跟了出去。 她一直都觉得中阮这个乐器萌萌哒,琴上的两个dòng特别像眼睛,下面还有一个嘴巴,很喜感。 试想,流氓头子|弹中阮,这画面简直是百分百不协调。 可人家弹得真的不错。 好奇心起,问他:你为什么学中阮?” 林三籁一手斜插着口袋,一手拎着琴,酷酷地说:上学的时候学校乐团里就中阮学的人少,容易获得表演机会,而且学起来简单,中考还可以加分。” 倪南音又惊呆了,原来流氓头子也和她一样,曾经为中考忧心过。 真想问一问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流氓的。 世界上的职业有那么多,gān吗非得以打架为生呢! 还有他这个人,到底有多少面。 瞥一瞥他乌黑的眼睛,终究没问。 有些人即使熟识,也不敢去真正的了解。 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七月二十号发的,真的发了四千块。 倪南音还是头一回自己挣到了那么多钱。 别提有多开心了。 还了流氓头子”六百七十块,心情一下子变得超级不美丽。 流氓头子”拿着她还的钱,请唱K。 四人打牌小组欢呼不已。 Ktv,倪南音长这么大,就去过一次。 还是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晚上,班主任做东,全班人一起。 那天晚上,扭扭唱唱,疯的不成样子。 可今天,她很拘谨。 那些流氓的身边各坐了一个陪酒的美女,一个一个全都穿着低胸装,一笑的时候,感觉粉底都会掉一地。 她身边也坐了一个,当然不是美女,是个陪酒的帅哥。 他和她做自我介绍,我叫阿飞!不瞒你说,你是我陪过的最年轻漂亮的小姐了。” 倪南音很尴尬地笑。 做了十七年的乖孩子,她也想不乖一次,但她也得会啊。 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就说:你自己玩吧,别管我。” 阿飞笑,用红酒混合了雪碧,又加上了一枚话梅,递到她的面前,加了雪碧,度数很低的,你尝尝。” 谢谢!”倪南音浅尝了一点儿,喝起来真的像果汁一样。 话题算是打开了,阿飞问她多大,还问她是不是刚出社会。 倪南音有的答,有的不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酒已经不需要他劝,她觉得好喝,就多喝了几杯。 四人打牌小组,到了这里,个个都成了赌神,摇骰子的摇骰子,猜大小的猜大小,和身边的美女哄哄闹闹。 陪林三籁喝酒的雪姑娘在进来之前,就得到了嘱咐,不可以碰他。 没见着人的时候还想,谁啊,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还不让姑奶奶碰,不碰出来玩个屁啊。不过,还真是巴不得,gān一行不爱一行,谁要没事儿主动碰那些臭男人呢! 可进去了一看,大概知道原因了。 人很年轻,长的帅,戴着名牌的腕表,眉眼清冷的要命。 长的好又有钱的男人,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这样的男人啊,确实得主动去碰一碰。 万一对上了眼儿,说不得,她就能脱离苦海”了。 于是给他倒酒的时候,腰一弯再弯,胸前的呼之欲出都快要爆出来了。 雪姑娘的小动作不断,坐在他们对面的倪南音一眼就看见了,她很鄙夷地撇了脸,装作没看见。 反正,流氓不都是那样。 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大胆了,身子越挨越近,一股子呛人的香粉味道,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 林三籁伸手去端酒杯,那个女人故意拿了酒瓶,帅哥,我再给你满上。” 温热的手背故意撞了过来,林三籁条件反she似地站了起来,他忍不下去了,大步走到了倪南音的跟前,一扯她的手,把她扯了出去。 倪南音刚刚喝出点感觉来,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想要飞起来,她不快地说:你gān什么啊?” gān你。”一回头,林三籁的双眼露出了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