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十一被易诚拉到一旁,她以为易诚要将擅自进入房间的事拿出来说了。没想到,易诚只是让她坐在光线好的地方,让他仔细观察一番,他拿着铅笔在未完成的小雕像上勾勾画画起来。 十一寻思着,也不能干坐着啊,与其心里瞎猜瞎想,还不如试探一下。 “怎么?”十一刚刚张口,就听见易诚问道,“怎么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样子啊?” 十一瘪了嘴,随口说道:“那个小巴好像在针对我。” “啊!”易诚抬起头,瞅了眼十一,继续勾勾画画,“这事儿,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个年纪,正是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才不想知道呢!”十一装作头疼的样子扶额。 “怎么了?” “不知道。我今天浑浑噩噩的。下午在天台睡了一觉,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我都不记得是怎么回房间休息的了。”十一偷偷瞄着易诚。 “呵呵!睡糊涂了吧?”易诚的注意力还在木雕上,“我看你是晒热了,又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回了房间。怎么?你还以为有妖怪把你挪下去的?” “哪里就有妖怪了?妖怪能看上我啥?” 看样子确实不是易诚所为,十一觉得没意思了,干脆闭了嘴。 等易诚终于忙活完,已经是十点出头了。十一端了杯水,就往房间里走,虽然睡了一个下午,她依旧觉得浑身乏力,她思忖着,明天一定要找个机会,再去一探究竟。 一推门,十一吓了一跳。 小巴正在旁边的床上盘腿坐着,听见动静,微微睁开双眼,瞥了眼十一,并不做声。 “你在这干嘛啊?”十一问道。 “什么叫干嘛?我住在这里啊!”小巴淡定地说道,“下午要不是见你睡得昏天黑地的,不忍心打扰你,我下午就把行李搬进来了。” 十一盯着地上的行李,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是和你爷爷住吗?” “谁说我要和那老东西住了?”小巴晃了晃脑袋,“他一个人住楼上,我住这里。” “不行!”十一的脸憋得通红,才挤出了这两个字。 “哈啊?不行?这是个六人间,我花了钱住在这里,有什么不行?”小巴站起来,足足比十一高了一个头,“你是付了六个人的床铺费吗?” 十一一下子泄了气,但又不满意,“那你为什么不和你爷爷住?楼上、楼上的环境可好了!那床可大可软了!” 小巴坐回了床上,“呵呵!你要是没有别的理由,那就别耽误我休息了。” 十一气结,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背对着小巴,合衣躺下,气呼呼地望着墙壁。 “我说,咱们聊聊呗!”小巴的声音传来。 “你有病啊!”十一头也没回,“不是让我不要耽误你休息吗?现在你也别耽误我休息!” 小巴轻笑了两声,便不再言语。 第二天一早,十一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走了更好,十一想着,可她一回头瞧见床铺下面放着的行李。算了,十一摇了摇头,大不了今天晚上去顾影姐姐那边住。十一洗漱完毕,开始整理衣物,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离开也说不定。她不想待在这里了,毕竟有个烦人的小子。 十一的手探过布袋,突然感觉不对,立马伸手捏了捏布袋,里面的东西呢?十一解下布袋倒了倒,空空如也。瓶子呢?甲虫呢? 十一望向了那个空空的床铺。 只有他了,一定是那个叫小巴的人偷走了! 十一瞅着布袋松了口气,还好,那家伙没把布袋一起偷走,要是他敢的话,那他就完了! 十一出门便瞧见钟有意在看杂志,简单打了个招呼,钟有意就给她拿出了两个馒头。 “喏!这是我姐早上出门买的,给你留的。快点吃吧,吃完再出门。” 十一道过谢后,坐在了钟有意身边,瞧着她看的杂志上没几个字,却都是身着时装的美人儿,凹着各种造型,不是肚子疼,就是胳膊疼的样子。 “怎么样?好看吧?”钟有意将杂志往她面前挪了挪。 “没你好看。”十一脱口而出,她不是故意奉承钟有意,钟有意五官清秀,再加上这些人夸张的妆容她实在欣赏不来。 “说啥呢!”钟有意突然脸红了起来,盯着杂志上的人说道,“我怎么能和她们比呢?你瞧瞧人家的身材,人家的长相!哎!你要小菜吗?我给你拿。” 十一盯着钟有意忙活的身影,说道:“你也想和她们一样吗?那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钟有意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你知道她们都在哪里工作吗?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卜安镇,往上有南柳市,再往上有省城,出了省,还有很多很多大城市!那可比我们这里大多了!人也多!都是些漂亮人儿,还都聪明!我去?我去了也没用!” “你去过吗?” 钟有意突然低下了头,“我连省城都没去过。” “我也没有去过。但我去过南柳市。南柳市就是大一点儿的卜安镇,所以,省城就是大一点儿的南柳市,本质上是一样的。我想着,你既然有想法,不如去试一试。出去看看,也就三两年的事。反正,卜安镇会在这里等你一辈子呢!” 钟有意避开了十一的眼神。 “对了。那两个客人呢?”十一问道。 “巴老爹和小巴吗?一早就出了门,说是去爬山,今儿天气好,凉爽,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了。” 十一撇了撇嘴,她可不在乎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吃完早饭,趁着钟有意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十一再一次溜上了四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她开始手冒冷汗,呼吸急促,没错,不是幻觉,她昨天确实来过这里。 十一抬起手来,握住冰冷的门把手。 门被锁了。 看样子,昨晚饭桌上有人在演戏,不仅知道她去过这间屋子,还上了锁。只是这人真的是易诚吗?他为什么不捉个现行呢?为什么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