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禾觉着,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一颗痣,都会平添风流,她的目光慢慢往他的脖子上挪动,跟着落在那凸起的喉结上。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总会闪现一些场景,比如说她曾经用手指摸过这处,甚至还用嘴巴亲过。 亲过?! 她好像不光光亲了这儿……还有…… 箐禾小心的觑着商戎弧度优美的唇,那些片段慢慢拼凑起来,她想起来这些事似乎不是在幻境里头发生的,而是在客栈里…… 商戎为什么没有推开她啊!!! 好羞耻! 箐禾不敢再看,红着脸,脑中一片乱哄哄,没办法正常思考,只能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默念:这是反派!这是反派! 她可千万不能被反派的皮囊给迷惑。 胡思乱想间,箐禾发现眼前的场景一再转换,变成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比之她去过的魔界正殿还要奢侈。 商戎抱着她穿过重重帷幔,随后将人放在软塌上。 箐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正用手拨弄chuáng帐上挂着的一个金色小铃铛时,忽然感到身边多了道影子。 方才让她沉溺的清香此时萦绕在鼻尖,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靠得太近了。 箐禾屁股往后挪了挪,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夫人?” 商戎最后两个字说得分外清楚,他将箐禾的脸转向自己,似笑非笑道:“我怎不知我何时多了个夫人?解释解释?” 箐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么,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不可。”商戎倾身,将箐禾拉开的距离重新缩近,“现在魔族传我娶妻之事已传得沸沸扬扬,估计过不了多久三界都得知道,怎能不放在心上。” 这几日他抽空去打听了天界的消息,那人说得挺有意思的。 天界不打算把他的事情瞒着,而是大张旗鼓地贴了通缉令,要将他捉回去呢。 箐禾也没想到魔尊居然是个喜欢嚼舌根子的人,这种事还往外说,她尴尬地扯扯嘴角,“那怎么办啊……” 商戎压低声音,“为今之计,我只好委屈一番,暂且做你的夫君了。” “你……疯了?”箐禾甚至想伸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还是说这人根本不是商戎,是用幻术幻化出来的? 不然怎么会讲出这么离谱的话? 商戎忽而面色古怪地朝她看了一眼,尚未开口,便听到有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传来,当是来者故意叫他们发现的。 仓季来得很是时候,他朝商戎微微弯腰拱手,“恭迎尊上回归魔界。” 商戎坐在塌边,玩着箐禾的一缕发尾,淡淡地“恩”了一声。 仓季垂着头,态度十足恭顺,“此处是尊上原先的住处,我一直未曾允许有人进来破坏,不知尊上可还住得惯?” 商戎环视四周道:“尚可吧。” 那便是不满意了…… 仓季做这魔界之主也有了万八百年的,处理过不少紧急状况,心性也算被磨炼过一番,可在面对商戎时,那无形之中的压迫感叫他脊背上硬生生涌出些冷汗来,连大气也不敢喘。 “尊上恕罪,有任何不妥之处,我这便派人过来改。”仓季唇gān舌燥,由始至终都没敢正眼看商戎。 哪里有半点对着箐禾时的霸气。 商戎侧头看他,懒懒地将手搭在膝盖上,“我乏了,有何不妥你还是问夫人吧。” 仓季听着这称呼,单膝触地行了个礼,“仓季冒犯夫人,万死难辞其咎。” 箐禾咋舌,听听这前后态度的变化,刚才还要杀她呢,现在就跪在地上求饶,这个世界果然是实力为尊,管你再怎么厉害,有实力便分分钟碾压。 不过这怎么说都是在魔界的地盘上,仓季好歹也是个魔界之主,箐禾便说:“我看这处旁的都好,就是缺个伺候的人,要不……就你吧。” 仓季哪里敢不应,商戎身上的威压已经叫他呼吸困难,这么多年的修炼若是在此时毁于一旦,他会被魔族的那些人撕成碎片。 “好。” 箐禾摸了摸肚子,说:“既然如此,你先去帮我弄些吃食,那些买来的现成东西我可不吃,从食材到过程都不仅不能假手他人,哦,对了,别用法术做的来糊弄我,我吃得出来。” 她将“买”这个字咬得特别重,魔界根本就没有能吃的食物,想做一顿吃的势必得奔波不少地方。 折腾折腾他算是轻的。 毕竟这货之前差点儿掐死她。 仓季多少年没被人用这钟口气指使过了,但此时的他竟然松了口气,箐禾让他做的事顶多繁琐了些,旁的倒还真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