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禾无法,只得去寻他,最起码曲梓还在下头,她得带她出去才行。 她跨进宫殿,着实又被里头的景象给惊了一把。 与外边的昏暗不同,殿内很亮,却不是由灯照亮的,而是摆着无数数不清的夜明珠,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每一颗珠子都有拳头大小,放在仙界都是极品。 不光如此,在左右两边还堆放着两排放置得整整齐齐的箱子,箱子已经被打开了几个,里头要么是整箱的法器,要么是整箱的药材,还有的则是上品灵石。 数量之多,到了叫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箐禾由衷惊叹龙族的财力之雄厚,一边感叹一边将东西往自己的储物戒里收。 从外殿走了一圈,箐禾顿时觉得自己成了富婆,再也不用为灵石操心了。 难怪人人都争着抢着要来秘境,里头的好东西太馋人了。 绕过屏风,走进内殿,这里就更像是人的居所。 商戎便站在内殿正中央的玉chuáng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箐禾走过去时,他刚好将手掌印在玉chuáng之上,霎时间一股澎湃的力量滚滚涌出,箐禾被震得往后连退几步,耳鼻处泛起疼来,就连眼睛也睁不开。 她捂着脑袋,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像是这样就能抵抗那股令人生畏的力量。 接着,她察觉到似乎有一团温和的灵力将她周身包裹,她这才能勉qiáng看清事物。 箐禾不知道那股蓬勃的力量去了何处,她看见就是商戎也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吾儿,你终于来了。” 内殿忽然多了道声音,声音低沉稳重,似是中年男子所发。 箐禾靠着一方柱子,刚有些缓过劲来,微微仰头便看见玉chuáng上盘坐了个中年男子。 男子眉目安详,唇角含笑地望着商戎。 而商戎此时显然颇为失态,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玉chuáng上的虚影,袖子下的手抖得厉害。 “父……亲。” 男人朝他微笑,伸出一只手来,“为父能再见你一面,足矣。” 说完这句话,那道虚影便化作无数金色颗粒散去,而他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没能碰到商戎。 虚影消散的那一刹那,商戎猛地扑上前去,口中不断唤着:“父亲……父亲!孩儿……” 他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全都变成了哽咽。 虚影散去,却有东西显露,是一枚鲜红的玉石,周身散发着莹润的光芒,然而此时商戎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太多,整个人消沉地垂着头,就连一向笔直的脊背也痛苦地弯曲了下去。 箐禾无措地看着他,不知怎样安慰。 她之前就感觉外界传言商戎杀父弑母与事实不符,此时看到这样的场景,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真的杀父弑母,怎会露出那样痛苦、悲伤、以至于绝望的表情来? 箐禾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眼眶也有些湿。 忽而一阵地动山摇,意外的变故将二人从悲伤中qiáng制拽了出来,箐禾抹了把眼睛,向着殿外跑去。 还没走到外殿,便被一寸寸坍塌的石头给bī了回来。 巨石从头顶掉落,箐禾被人从后一拽,堪堪捡回一条性命。 “有人qiáng行破开了结界。” 商戎又重新伪装好,变回了那个普通男人,他环顾一圈,皱眉道:“走!” 宫殿坍塌,总算给人留了条活路。 秘境出口在角落处散发着微光,场景很混乱,若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 他们瞬移至出口,不想凭空出现了多位穿着相似的人,与之前杀死的那个魔族一模一样。 魔族拦在出口处,嘶哑着说道:“将七曜莲花jiāo出来!” 出口被拦死,魔族出手狠辣,二人不得不与之动起手来。 “箐禾!”晞衡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接着便是曲绫波与骆姯等人。 他们身形láng狈,有些弟子还带着伤,人数却不如之前多。 “他们在这儿!还有魔族!” 晞衡目光一凛,“箐禾,到我们这儿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离箐禾不远处的男人,只是有魔族在这儿搅混水,暂时顾不得许多。 宫殿即将全部坍塌,脚下也已有了条条裂缝,再用不了多久他们就都得掉下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可唯一的出口被魔族拦住,晞衡又是压制修为入的禁地,此时与魔族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上下。 “骆姯!!!” 在这时,一名弟子的惊叫声响起,原来是骆姯站的那处突然裂开,她反应不及掉了下去。 晞衡再顾不得太多,当即飞去救人。 一魔族觑准这个空档,将魔剑狠狠地朝晞衡后背刺去。 骆姯瞳孔一缩,抱着晞衡一转,自己朝魔剑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