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初在若水镇外与金鸿交手的时候,他的功力深厚,与此前交手的云不知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功法,也不像是妖王啊。 为何在哨声响后,他却是被妖王所救,来了这沉渊呢? “柏溪大人,君上在殿中等着您呢。”穿过了水上的回廊,云不知带着柏溪停在了大殿之前,恭敬的说道。 殿门是刻花石门,紧紧地闭合着,两条蛟龙盘踞在石门的两边,格外精巧。 “多谢护法引路。”柏溪朝着他略微施礼后,正要细瞧石门,却发现石门在一声响后便缓缓打开,柏溪回头望了云不知一眼,便迈开步子朝着殿中走去。 四根盘龙石柱立在殿内两边,火盆里的火也燃的正旺,在柏溪踏入殿内后,石门便紧紧的闭上,惊的他连忙回首,殿门紧闭,而殿中又只有他一人,这也太奇怪了。 “在下柏溪,特来谢过妖王的救命之恩。”柏溪在不确定妖王就是金鸿之前,他还真是不敢贸然喊出口。 只是他说完后等了半晌,殿中却无人敢回应。 “多谢妖王救命之恩。”柏溪再次开了口,却依旧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这下柏溪纳闷儿了,就算妖王不是金鸿,既然救了他,总不至于现在又要杀他,那又何苦费那个心,将自己医治好呢。 柏溪叹息一声,正要转身时,有人却从他身后伸手将他的双眼蒙住,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淡淡的鼻息喷在他的而后,放轻了声音道: “猜猜我是谁啊?” 柏溪仔细感觉着眼睛上那双手的触感很柔,不是金鸿的手,不能让他有更多的熟悉感觉。 只是那个调皮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得意,这倒让他心里有个人选了:“雪牙?” 登时,他眼睛上的那双手便拿开了,笑着扶上了柏溪的肩头,站到了他的面前:“阿溪好棒啊,只见过一次我变作人的样子,就记住了我的声音,真好。” 眼前的青年男子一身白衣,一头白发,眉眼弯弯,眸光中闪烁着熠熠光芒。 “雪牙?你……是妖王?”柏溪忽然间反应过来,连忙退后一步,惊讶的望着他。 雪牙用力的点点头,追着柏溪的脚步就上去了:“对不起阿溪,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是怕你知道我是妖王以后,就不让我跟着你了,你知道我特别喜欢你,就想跟着你。” 柏溪眼神懵懂,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是你救了我?还医好了我?” 雪牙再次点头,扬起笑脸:“你不知道,你受伤以后我有多担心你,君不夜那个王八蛋竟然敢伤你,我定不饶他就是了,不过好在我功法深厚,能医好阿溪呢。” 柏溪这心里的疑惑可算是理清楚明白了,只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金鸿的哨响,来的会是雪牙呢? “雪牙。”柏溪唤了一声,雪牙立马应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疼了。”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跟金鸿是什么关系啊?”柏溪凑到雪牙的面前,轻声问道。 雪牙感受着喷在脸上的鼻息,脸颊微红,连忙颔首道:“我跟他没关系,阿溪你别凑我这么近,我心跳好快的。” 听到雪牙的控诉,柏溪立马站好,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可下一秒雪牙却自己伸手将柏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还是这样比较好一些。” “好了,别抱了。”柏溪连忙说道。雪牙不解的松开他,脸上挂满了愁绪: “为什么?” “你既然医好了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只是我是冥府中人,身负责任,君乾落入魔族人的手中,鹿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会折柳村看看。”柏溪握着雪牙的双手,认真且诚挚的说道。 与柏溪相处的这两年来,雪牙知道柏溪是个什么样的- xing -子,他不打算拦他,但也不想就这么放他走: “不用回去看了,我带你走后,你们冥府的冥君便到了,打跑了君不夜,救回了鹿遥,你放心在我这儿养伤,等养好了再回去,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雪牙拽着柏溪的袖子噘嘴摇了摇,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再加上他那双无辜的双眸,倒是让柏溪有些不忍心了。 “冥君真的去了?”柏溪不放心的问了一遍。 雪牙连连点头:“去了,而且我为了救你回来沉渊,君青鸾知道了,肯定要来找我,阿溪,如果你实在要走,带我一起走。” “君青鸾,谁啊?” “就是……魔族的公主,还是一万年前我父君在的时候,与魔族订下的婚约,说等魔族有了公主,便要我娶了她,我才不干呢。”雪牙噘了嘴,委屈巴巴的说着,随即拽过柏溪将他抱进怀里: “更何况,我喜欢阿溪,不喜欢她。” 柏溪对于雪牙的撒娇虽然很受用,但是这样动不动就抱他,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以前雪牙只是一条小虫子,将他捧在手心,揣在怀里都是可以的,可如今他变作人形了,却还是这样唉撒娇,虽然受用,却是不习惯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柏溪拍了拍雪牙的肩头,他这才将柏溪放开,拉着他到殿中的椅子上坐下: “那阿溪,你就在沉渊多住些日子,等伤彻底好了,我再送你回去黄泉,好不好。” “好,听你的。”柏溪点了头,虽然心中还是惦念着折柳村行尸王的事,只是现在不想让雪牙失望。 雪牙跟着自己两年,万妖岭便是两年无主,如今雪牙已经回来了,想着之前护法的那番模样,若是雪牙再次出走肯定是不会行的,所以先稳住雪牙,至于这去折柳村的事,还有办法。 “君上,冥府帝君来了。” 殿门外,云不知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一下雪牙的原本欣喜的脸色,便立即转为惊讶:“本君不见,让冥府帝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