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局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双手扶地,头部深低,屁股高撅,像受刑的奴隶一样,样子十分驯服。 我大感奇怪,用手划拉林局头顶一下,问道:“林局,你在这跪着干什么?” 林局听了,慢慢抬起头,发现是我,脸上一惊又一羞,鼻涕和眼泪都糊在脸上,眼神可怜巴巴地。 “到底怎么了?”我急问。 林局声音细小,底气全无,像被打断了脊梁的土狗,“张军医,是你呀!昨天多亏你救活了小卜,不然的话,我这条狗命赔上去也不顶用了!这不,卜董事长罚我在病房门外跪一个星期,每天两个小时。” “卜董事长?罚你?他是你爹?还是你上司?” “张军医,话可不能这么说。董事长对我真是太开恩了,换个人的话,我现在早进局子了。” 这点,我明白:这次卜姑娘出事,完全是因为林局色胆包天、强歼未遂引起的。 若是卜家报案,林局肯定要进局子了。 那样一来的话,他的官位肯定不保,即使不坐牢,估计也要被开除公务员队伍。 从这点看来,卜家还算是宽厚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让这么个大男人当众跪在这里呀!这也太没人味了。 古人说,士可杀,不可辱! 林局也是太没骨气了!在罚跪和进局子之间,他本该选择进局子,而不是作狗给人下跪。 脑袋掉了就碗大个疤,进局子怕什么? 唉,这个林局也真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 我感触良多,看着林局可怜的样子,不禁心中掠过一丝隐恻,问道:“卜家这么大的势力,你为何敢撩拨卜姑娘?这不是自找苦头吗?” “唉,张军医,你有所不知,小卜姑娘也特低调,来我们处里工作半年,愣是没透露出半点她家里的情况。我若是知道她是卜锦绣董事长的宝贝千金,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她半个指头哇!” “你的意思是,老百姓家的女儿,你就可以碰得?”我鄙夷地问。 “不不不,我再也不敢了,吸取教训,吸取教训。” “闭嘴!”宽边眼镜大声喝道。 他刚才在连队被我给灭了威风,心里有气,正想找个人煞煞气,便抬起脚,用尿迹斑斑的凉皮鞋踢了林局肩头一下,喝道:“姓林的,注意自己的跪姿!跪姿不端正,罚你多跪两小时!” 林局哆嗦一下,忙把头重新低下去,双手伏地,做出狗吃食的模样。 我斜眼看了宽边眼镜一眼,心想:何以如此当众侮辱人? 这个秘书长心地太邪恶了! 这样邪恶的人也要我给他治病? 别说给我三千,给我三万,我也不可能治! 这种鸟人,病死拉倒,世上越少越好! “吱呀——” 这时,病房门开了,一个美丽清雅的妇女探出半个头来,声音甜美而清冽:“是张军医到了吗?” 宽边眼镜忙弯腰道:“夫人,我把张军医请到了。” “快进快进!”妇女忙把门拉开。 “张军医,您好!我叫周美书,那天,女儿多亏了您,我都听他们说了,太谢谢您了。” 周美书说着,伸出两只柔软如酥的手,握住了我的双手。 同时,她领口里透出的一股淡淡体香气息,也沁进了我肺腑之内。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跟这么高贵的女人接触,感到又刺激又新奇。我觉得她一双手根本就没有骨头,握在我的手里跟握住了一泡水一样凉而软,手感十分特别。 周美书并没有马上抽出手的意思,于是我便认真地多握了几秒钟,才慢慢松开,心里十分困惑地思忖道:这双手好奇怪! 奇怪在哪里呢? 凉、软、滑、嫩、顺,手上脉道细微平复,完全是处女的特征! 有亲生女儿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处女? 这中间有奥妙呀! 我皱了一下眉,再打量她的面相。 从面相上看,周美书和卜姑娘确实很像,但年纪上看,却有些可笑:像姐俩儿。 根据她女儿卜姑娘的年纪来进行猜测,周美书至少有三十七、八了,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完全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妇。 只有紧紧包在齐臀短裙里的身体稍显丰满,才稍微暴露了实际的年龄。 “应该的,我是医生,在昨天那个场合下,没有理由不救人的。”我大度地说。 周美书冲宽边眼镜道:“你出去吧,我和张军医研究一下病情。你在门边守着,无论是谁,都不准进来打扰。” “医生或者护士呢?” “告诉他们,稍候。” 我不觉偷偷吐了一下舌头:有钱就是气粗!医生护士也不在话下。 “是,夫人。” “还有,那个林局,你叫他走吧,跪在那里影响不好。” “夫人,”宽边眼镜犹豫道,“卜董事长有死命令,这个姓林的必须每天跪满两小时,谁说情都不行。而且,这是姓林的心甘情愿的,否则的话,卜董事长就要报警。夫人您看——” 这么一说,周美书也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出去吧。” 宽边眼镜马上行了一个弯腰礼,倒退着出了病房,随手把门关紧。 周美书引我来到病床前。“情况是这样,我们家老卜刚才被县长叫去开一个会,只好由我来介绍一下情况了。” 接着,周美书把卜姑娘的手术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 “那么,找我来是——” 周美书焦虑地说:“据主治医生介绍,目前,她胸腔和腹腔还有部分积水,需要慢慢吸收消化,但医生又说,消化的过程中,也许会突发胸腔炎和腹腔炎。因此,我特别担心,想请教一下张军医,您有没有好办法?” 我俯身看了一眼昏睡的卜姑娘,道:“检查一下再说吧。” 嘴上这样说,手上却不动,把眼神看着周美书。 毕竟,人家的女儿,人家不掀开女儿身上的毯子,我也不好贸然动手。 周美书当然是看出我的意思,她停顿了一下,问:“检查哪里?” “全身检查。” 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