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卜? 这个卜锦绣,应该和受伤的卜姑娘有关系吧! 我双手抱在胸前,悠闲地道:“不错,我就是张文华,什么事?” “你那天在镇中医院给一个姓卜的女子看过病?”宽边眼镜非常倨傲地问。 “仅仅是看过病?你别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好不好?是救过命好不!” 我不满地叫了起来。 我在中医院里费力救人,但被林局给忽悠了,没得到钱,心里烦着呢,没想到来了这么个秘书长,装逼装到连队门口来了,口气这么冲,好像我把卜姑娘治死了似的。 “那天的事我不在场,我管不着,我现在要问你,你懂医术吗?” “当然懂。不懂医术的话,你家卜姑娘这会儿在太平间躺着呢!”我刺耳地回敬了一句。 宽边眼镜被噎了,翻了翻白眼,哼道:“你有医术的话,怎么……” 一边说,一边朝我们的屋子里看看,说道:“……怎么才是个卫生员?” 我皱了一下眉,这小子也太不把我看在眼里了,这不是欺负上门了吗? 小子,不整整你,你不知道天底下还有你爷呢! 想到这里,我堆上一层笑容,弯腰点头,“这位先生,您没听说过‘庙小神通大’这句话吗?” “没听过!我听过‘池浅王八多’!”宽边眼镜讥讽地骂道。 我不急不恼,一字一句道:“我这医务室条件是差点,但不等于医术差呀。要不,先生,我先给您看看病?” 宽边眼镜一愣神:“给我看病?我有什么病?扯蛋!” “有病没病不是斗嘴的事,要看症状。” “症状?你说,我有什么症状?” 我嘻嘻轻笑一下,左右扫了一眼,看见那一群黑衣大汉肃立一边,便拍了拍宽边眼镜的肩膀,“当着你手下人,我把病情给你道破了,你会不会丢人现眼呀?” 这一句真是有卧槽的力度,把宽边眼镜给弄得进退不得:让我当面说病情吧,万一我真说出什么难听的,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但是如果不让我当面说病情,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等于承认了自己有难言之隐。 停了一会,宽边眼镜终于下了决心,哼了一声:“有话当面说?有什么瞒人的?我又没有爱滋!” “哈哈,别担心,我要说的不是你,是你的夫人。可以吗?这可是你夫人的个人隐秘呀!” “我夫人?我夫人怎么了?” “你夫人有严重的妇科炎症,而且久治不愈!我说得没错吧?“ “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和她有一腿?”宽边眼镜惊叫起来,脸红脖子粗。 我把嘴一撇:“你太高看你夫人了!从你的年纪推测,她也过了中年吧?哼,即使你倒贴给我钱,求我去你家拉帮套,我也不干!哈哈!” “那你怎么知道她有妇科炎症?” “因为你!” “因为我?”宽边眼镜指着自己鼻头,一脸蒙逼。 “当然是因为你喽。你时不时向她体内输送大量细菌!” “细菌?” “对,细菌!你患有严重的细菌性前列腺炎,久治不愈,病史最少也有十年了,你的生殖系统里繁殖大量细菌,通过同房传给她。如果她不得妇科炎症,那一定是——” 我欲言又止,吊吊对方胃口。 “一定什么?” “那一定是你们两人分居了!” “啊?”宽边眼镜表情惊呆,张开嘴合不拢。 他确实得前列腺炎有十个年头了,而夫人的妇科炎症恰好也有十个年头了。 夫妻两人各个大医院都去过,钱也数不清花了多少,每次治完都有一个短暂的病情稳定期,但两三个月后就复发。 这些年,他和夫人人过中年,夫人早就不排卵了,因此二人同房之时从来不穿雨衣,没想到,竟然因此将细菌传染到了夫人体内。 判断的这么准确,难道眼前这个小卫生员,果真有两下子? 他的眼光好毒呀,一没给我号脉,二没给我听诊,就是肉眼一看,就说得头头是道,丝毫不差。难道,他们所说的那天在镇中医院发生的事是真的? 原来,今天早晨卜董事长和夫人叫他来请张军医去县医院,准备重重地酬谢一下。当他到达营房时,发现连队医务室不过是两间小房子,便推断这个军医是个骗子:如果真的有本事的话,怎么可能还是卫生员? 于是,他便打算刁难我一下,不让我见到卜董事长。没想到,却被我一句话点中了他十年来的难言之隐!十年,整整十年。 宽边眼镜眼下忽然觉得自己见到了曙光:说不上这小卫生员能治好我的病?今天没白来。 “算你说准了,”宽边眼镜仍然用用怀疑的口气问,“可是,你怎么叫我相信你不是瞎猜的?也许,你听说过这种病,瞎猫碰死耗子碰准了。” “你不信?” “除非你治好我的病,我才能相信。否则的话,让我相信一个小卫生员,打死我也不信!” 我点点头:“你的病是慢病慢治。病情虽然是前列腺炎,但根子却是肾水亏损所至。肾水亏损缘于生活放浪,饮酒过度,经常熬夜, “精力本不济却要硬充好汉频繁在多个女人身上打消耗战,长期以往,乃至肾水枯竭,前列腺受重创,细菌乘虚而入,筑巢繁殖, “你因而面色浮肿,嗓音虚弱,精神不振,易燥易怒,体感寒冷,即使天气炎热,你也会感到寒气渗透身体,你现在跟别人不同,大家都身穿短衫,而你却长衫系扣,难道不是吗?” 宽边眼镜无语:“这……” “你情绪稍有激动,就会遗尿,此刻,你内裤已经是湿臊一片,难道不是吗?” 这一句,引来旁边几个大汉的斜眼偷看。 看见宽边眼镜裤子前开门之下果然湿了一小片,大汉们不禁掩嘴偷笑。 与此同时,宽边眼镜也是下意识地夹住了两条腿,并把双手垂放在腹下,力图遮住腿间的丑态。 我似乎隐隐地嗅到有臊气传来,便后退半步,以手掩鼻道:“你曾经在大医院治好了前列腺炎症,但那只是暂时消炎,肾虚根子不除,细菌不灭,不久后肯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