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细菌感染了怎么办。kuxingyy.com” 我难过地咬着唇。对国内的这种医疗情况其实深不以为然,而且觉得不人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罗术在陪着她,李莉会觉得好捱一些。明明心里那么难过,还一个人孤立在那里面,该多可怜啊! 罗术又签了一份协议,然后呆呆坐着,使劲揪着头发。 没过一会儿,罗术的爸妈飞一样来了。听说李莉要引产,他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 关舰握着我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又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我靠在他身上轻声说:“我很难受。” 第32章 断了的弦(2) “我知道。”关舰亲了亲我的头顶。 罗术的爸爸妈妈知道我是李莉的同学,感到特别欣慰的样子。“难为你还特意跑来看她。只是这个样子……” 不免一阵寒喧。 不久医生出来,说打了催产针,只是要过几个小时才能生得下来。我听了又是一阵发酸,如果是几个月后,这是一个痛并快乐着的过程。可是现在,李莉只会觉得很难过吧。 在罗术和他爸妈的再三催促下,我和关舰先回来了。我给他们留下两千块钱,怕他们没现金钱不够用。 出了医院,关舰说:“生个孩子也这么可怕,老婆,我们不生了。” 我咬了咬唇没说话。 关舰拥着我的肩膀,回到家里我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等着罗术给我消息。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打电话给罗术说还没有产下来,我便急死了,催着关舰又给方子豪妹妹打电话让她照顾一下。 一直十点多罗术打电话来:“是一个男孩子。” 我的泪便涌了上来。如果这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该多好?他们家人都比较喜欢男孩,李莉要是生了男孩子,一家人的关系指不定就和睦了。一整天我的心情都灰蒙蒙的,下了班开车去看李莉,却差点把人的车子给撞了。 我心有余悸,恰巧关舰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你这种精神状态还是别开车,小心为好。” 我嗯嗯地应着。这事情也不知道何芬芳和晓雯知道了没有,所以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并且约他们一起去看李莉。 到了医院门口,何芬芳倒是已经到了,她看起来神情有些落寞。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搞什么,怎么会弄成这样。” 唏嘘不已。 过了十几分钟晓雯才来,我们捧着果蓝到妇产科的住院部,两人一间,条件还算不错,至少四处都是干净整洁的。 李莉躺在白色的被单里,脸色也极苍白,我看得触目惊心,忽然很害怕白色。罗术坐在旁边沉默着。 见到我们来,罗术忙站了起来,正要叫李莉,我们忙摇手:“睡着了就不要叫她。” 可是话音才落李莉就睁开眼睛了,她扯出个笑容:“我没睡呢。” 罗术自动让开位子让我们围坐在李莉旁边。我握握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原来生孩子这么痛的,听说引产和生产时一模一样痛。” 我们说不出话来,李莉没有失声痛哭倒叫我们没了主意。是不是悲极太过,反而哭不出来了?还是昨晚的泪已经流得更多? 李莉说:“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了,就那么一滑就不行了,哎,这孩子可能和我们没有缘分吧。” 她真的那么想得开吗?我有点不可思议。是在装样子给我们看?我觉得我们看起来都比她要难过。见她这样,我笑笑说:“能这样想就好。养好身体再生,下回一定能生个龙凤胎的。” 李莉虚弱地笑笑,那种笑意达不到眼底,眼里甚至透着荒凉。又安慰了她几句,想着她现在身体虚弱,也不便多打扰,便交待罗术多照顾她一些。 罗术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她妈妈一会儿会送饭来。” “那李莉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看你。”晓雯说。 “你们不用来了,真的,等我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吧。马上要放假了,阿芳你们都挺忙的……” 何芬芳笑道:“再忙,看你的时间也有,你就好好歇着吧。” 我们仨走出医院,各怀心事。何芬芳说:“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中午就没吃饭,饿坏了。” 晓雯看她:“怎么不吃?节食准备当美美的新娘子啊?” “哪儿呀,忙着到海运发货,根本没时间吃。”何芬芳怪叫一声,“现在就指望着五一长假再加上婚假,好好去玩一玩,再在家里睡几天。走,吃饭去。” 就近选择了一家饭馆,等菜的时候有些冷场,想到李莉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挺别扭的。 “本来再过几个月我们好当干妈了。”晓雯遗憾地说。 我道:“过几个月,当我宝宝的干妈吧。” 晓雯和何芬芳的眼神闪电一样朝我飞劈过来:“你也有了?” “还没,”我淡淡地说,“就快了。” “切,”晓雯说,“白高兴一场。” “你怎么知道快有了?怀孩子这事儿啊,还真是个挺玄妙的东西。有的人想要吧,它死活怀不上。不想要吧,就一不小心就能有,还一个个拿去流掉。”何芬芳摇头叹气,“我同事里面遇上这种事的多了去了。” “对啊,不想要的偏就能一个接一个的怀。”晓雯说,“希望李莉赶紧调整好了,再怀上一个。这打击多大啊,我听了都难受,别说她是当了妈妈的了。” 何芬芳幽幽地道:“只能说,幸好是在肚子里没的。要是生出来再没有了,那李莉还不疯掉?” 我发了个抖。记得小学毕业的时候,我得了一场重病。貌似是急性肾炎,小便拉出来都是白色的,把我爸妈吓得魂飞魄散,因为治疗耽误,有两次医院下了病危通知,那时候我哭得一塌糊涂,觉得我要死了,爸妈该怎么办? 后来随着年岁增长,这事儿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想起来,竟觉得非常的苦涩酸楚。 我说:“面包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就是时间的问题。” “是呀,这事儿谁也想不到。”晓雯撑着脸,“希望文静能顺利一点吧。” 我干笑一声:“看李莉这样我都有点儿怕了。” “不怕的,只要注意一点。她主要是没注意,滑一跤摔了。孕期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免得自己后悔遗憾。” 我点了点头。吃过饭与他们分手后,我开车去了爸妈家。他们正坐在客厅里无聊地看电视,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我开门进去,两个人面上都一喜,“静静回来了。” “你们俩怎么坐着发呆啊?”我放下包包问。 “没电视看,也没人聊天,可不就坐着发呆啦?”爸爸东张西望,“关舰怎么没回来?” “他在家呢。我去看李莉,顺便过来。” 妈妈说:“她再过几个月要生了吧?” 我叹了口气:“没了。孩子掉了。” “啊?” 第32章 断了的弦(3) 把事情始末告诉妈妈,她也是直摇头,“太不小心了,你们这些孩子,不是我说,真的都特别没心眼,做事也马马虎虎的。等你有了,我和你爸搬过去照顾你们,省得你们俩在新家里,什么也不做,就天天上街吃那油腻腻的菜。” 我笑,“巴不得如此呢,我可想吃爸妈做的菜了。” 爸爸看着妈妈说:“静静没问题,那关舰会同意?人家搬新房子就是为了二人世界,我们去当俩超大电灯泡,他还不烦我们啊?” 我说:“不会的啦,关舰要有意见,让他睡地板。” 妈妈笑了,“反正我们就只是在那儿一段时间,又不会老在那儿烦着他们,怕什么。再说了,他们俩都要上班,将来宝宝生出来,又没别人带,那还不是我们带吗?” 我拥着妈妈的肩膀:“是啊,以后要辛苦你的。” “怀上了没有?”爸爸连忙问道,“结婚都快一年了,咋还没有动静?” “很正常的啦,人家不也结婚两三年都没怀上嘛。”我耸耸肩,“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的。” 更何况我们已经在努力了。在家里和爸爸妈妈闲聊了一个小时,关舰打电话来催了我才回家。 这天夜里睡到一半,关舰突然翻身压住我,胡乱亲吻一通,然后悉悉索索去摸什么。我问:“在做什么?” “拿套。” “……我们不是在备孕吗?” “你现在心里也怕怕的,还是过一阵吧。” 我心里一暖,伸手抱住了他。 时间是最好的治疗良药,再痛的伤都能过去。日复一日在工作中辛勤奔劳,唐欣离开后,我的工作量一下子大了许多,开始用我那生疏已久的外语和客户打交道,洽谈那些我不熟悉的业务。 虽然工作交接完了,但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不懂的,要在实际操作中才能成长和学习的。幸而我的学习能力不差,能很快就进入状态。 不过短短一星期,我的英语口语就已经有了很大提高,关舰有时候会用英语和我聊天,然后夸奖说:“你的学习能力果然很强。” 我得意极了:“不是我学习能力强,是我本来的基础就很好。” “看看,给点洪水你就泛滥。”但是眼角眉梢,仍然有对我的肯定甚至是惊喜。我心里喜滋滋地想,他心里肯定在想“我没挑错人”! 李莉引产之后,我们去看过她几次,出院回家后,婆家人待她倒是很好,像做月子一样伺候着,如此我们便放心了。但是何芬芳的婚礼,她却在家里躺着没能去。 看着姐妹们一个个嫁出去,我心里欣喜极了,又见芬芳确实找到了个好归宿,心里不禁又感叹人生的跌宕起伏。谁也不能预知自己的幸福,就像当年何芬芳和田青杰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也曾想象,也许两个人可以携手一起走入礼堂。可是谁能知道大学毕业后就会分手呢? 谁能知道仅仅相识几个月的人,就成了将来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还可能是孩子他爸? 我侧目看着身边的关舰,这种感觉犹盛。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啊。 闹完了何芬芳的婚礼,晓雯被陈锐捷接走了。关舰说:“晓雯和陈锐捷很配。” “是呀,可能今年年底也会结婚了吧。” “那大家都有归宿了。”关舰拥着我往前走,蓦然想起什么,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甄娴吧。” “她住院了?”我惊讶。 “嗯。” “很严重?” “有点。”关舰道,“在家里昏倒了送去医院的。这种病就是攻击人的免疫系统,如果没有治好来,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哎,要是人都不生病该多好啊,一生病就要受罪了。”见关舰的神情倒没有特别苦闷,便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不知道,”关舰说,“昨天入的院。” 我目光暗暗地看着他,“昨天入院,你明天才去看吗?” “有什么奇怪的?”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灼灼有神。 “你和她感情不是挺好的嘛,没有第一时间去,难道不奇怪?”我眨眨眼,“你看李莉出了事,我总是第一时间去的。” “你和李莉是死党。我和甄娴么……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那份感情淡了。这些年联系也少,见了面都没有什么话可聊。” 虽然知道有点儿小人,可是我听了他这话为什么心里这么高兴呢?我不知道关舰交过几个女朋友,没有查过她的情史,唯一知道的就是甄娴,并且还是不得了的初恋。 巴厘岛的不愉快,让我多少有些害怕他们会旧情复燃。现在听他这么说,像是胸口的大石被搬走了,轻松不少。 今天我们没有开车来,现在天气渐热,所以夜到此时,还显得时间尚早,夜生活的人们也没有像冬天那样,十点多就匆匆赶回了家。关舰双手插在裤兜里:“很久没带你出去玩儿,今晚出去走走?” “上哪儿?”关舰喜欢的地方无非就是酒吧、音乐会所一流,我并不是那么感兴趣的。 他果然说了一个音乐会所的名字,我点点头:“行呀,打从结婚后你也收敛不少,连去玩的机会都比以前要少了。” 关舰笑笑,“两个人的日子,自然不可能再向从前那样无拘无束。晚归也要考虑到你的心情啊。” 我颇有撒娇意味地晃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手心贴着手心。“是不是在怪我太管束你?” “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关舰说,“我也知道你不是太喜欢那些地方,不过有时候调剂生活嘛。走吧。” 酒店外面有很多的士。我们钻进车子,从窗子看出去,霓虹飞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一闪而过。夜色慢慢浓下来,街上行人却并不减少,卖衣服的,食肆,仍然无比热闹,当然最能体现夜生活的地方,都在酒吧,迪吧一流。 关舰又是个能玩且有品味的人,真正杂乱的地方他是不去的。带我去的是从未去过的一家音乐会所,我不禁感慨,f市这么个不大的地方,这种娱乐地带,倒也卧虎藏龙。 若不是有关舰,我大概一辈子也不知道有这种地方呢。 音乐会所气氛幽静,哪个外国歌手的歌,低低沉沉,调子倒是很好听。关舰轻车熟路地带我到二楼,这儿人更少,灯光更暗,很适合做些鬼鬼祟祟暧暧昧昧的事情。 我捅了捅他的腰:“这灯光要是换成粉色,就能让人想入非非了。” 第32章 断了的弦(4) 关舰深沉一笑,揽过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