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识时务的家伙,一见没戏,立刻就当成了陌生人。186txt.com 关舰没坐在车子里,而是站在大厦的自动门旁边。我飞快走过去,关舰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肚子上:“好大。” “……”我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谁大了!那是衣服比较宽松,看起来比较胖一点。” 关舰的眼里闪过笑意,“会不会真有馅儿了?” “不知道,有点儿难受。” 他拉着我直奔附近的医院。医生问过了末次例假,然后拿了个验孕棒让我去验。 出来时关舰显得有些紧张,“怎么样?” 我咧嘴笑,他说:“有了?” 我又笑:“没有。” 他脸上的笑意飞快消失:“没有你笑什么?” “没看见我是在苦笑?”我翻个白眼。 验孕棒给医生看过,他说:“你例假时间还未到,就算有,现在可能也还暂时检测不出来。” orz,暂时检测不出来,为什么还让我验?真是奸医!最后听来诊去,摸了摸我的胃,给我下了诊断:消化不良。 第31章 人若能够猪样年华(4) 我一边走出医院一边说:“家中常备,江中消食片!一天一片,效果不错!” “……”关舰半晌才说,“一天一片那个,不是什么盖中盖吗?” “反正差不多。”我拎起塑料袋,“就这么点药居然去了一百多块!医院真是最好赚钱的地方。我以前为什么没有想到去学医呢?最好当外科医生,油水多得你捞不完!” 关舰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行了,就想着钱。都消化不良了,赶紧回去吃药。” 我搂着关舰的胳膊:“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关舰漫不经心地问:“你指什么?” “没怀孕这件事啊。”我眨着眼睛,“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让你失望?” “挺多的。” 我的牙齿发出叽呱叽呱的磨牙声。关舰忙说:“生活中有很多失望的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嘛。你离下次例假还有好几天呢,说不定还有希望。” 我耸耸肩:“反正是人就能生得出来的吧,急什么。” “对对对,不急。”到停车场,关舰把我塞进车子里,我在副驾驶座看到一个红色丝巾,随即拿起来仔细端详。再接着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淡淡的香味,是护肤品或者是香水的气味。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谁的。我拿着它在关舰眼前晃晃:“你偷吃留下证据啊?” “傻冒,”关舰不以为然地说,“我要真偷吃,岂会留下证据?是甄娴的。” 我眨了眨眼,等着他说下文,谁料这小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再说话了。下一个红灯,我才说:“大哥,你老婆在你车子里发现别的女人的东西,你不准备给点解释?” 关舰瞥我一眼,“需要解释什么?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嘛。” “我一眼还真看不出来。” “当然是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我才能这么坦然啦。只不过中午出去办事,刚好遇到她,载了她一程而已。” “丝巾从脖子上掉下来还不知道的话,好像后知后觉地有点严重哦。” “好像不是戴脖子上吧,我记得她拿在手上的。”关舰说,“等我回到香格里拉的时候才发现她落这儿了。” 我嘿嘿一笑:“你当时怎么不把它拿起来?不怕我看到了胡思乱想啊?” 关舰摸摸下巴:“以你的智商,应该不容易把这个东西和某些事情联系起来啊?” 好一个奉承哈,让我想发作都不能了。我耸耸肩:“当然不会胡思乱想。她的丝巾掉你这儿了,没有打电话来索取?” “没有,”关舰说,“这糊涂虫大概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东西掉了吧。” 糊涂虫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我的心房微微一痛。看关舰神色自若,轻吁了口气,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想太多。把丝巾放到一边,我和他说起最近的工作。关舰说:“我也有事情要向你汇报。” “说吧。” “我要上位了。” “啊?”我有点没听懂地眨了眨眼。 “董事会已经通过让我总裁,我在香格里拉以一个助理的小身份也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们认为我有能力可以委以大任,所以就开了这么一个会议。” 总裁?好年青的总裁啊…… 虽然迟早有这一天,这些也是他家里的产业,我还是忍不住唏嘘。“那很好啊。恭喜。” 关舰耸耸肩:“以后的工作会很忙,压力会很大。” “人活着就要承接各种各样的压力啊。谁叫咱是人呢,”我靠在椅背上,“如果能选我选择,我要当猪。” “……”关舰轻笑,“为什么?” “想想看,我们活几十年一百年,终究不过一死。反正都是要死的,中间还有这么多的喜怒哀乐。猪好啊,天天就是吃啊喝啊,养得肥肥壮壮的,就可以去死了。生命留在最美好的时刻,还为人类的口腹之欲做了巨大贡献。” 关舰终于笑出声,“老婆,你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认真地看着他:“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人生停在最美好的时候,会有遗憾的吧。”关舰说,“你不是猪,站在猪的立场想的,也不代表猪就是这么想。” “……”这样的对白怎么这么奇怪呢?好像我真成猪了一样。嘿嘿一笑,看着关舰说,“不管怎么样,你是总裁了,快点请我吃大餐吧。我想吃一桌子的好菜。” 关舰冷脸拒绝:“没听见医生说什么吗?消化不良!” “反正都消化不良了,不如再多吃一点,然后再吃消食片!” “你这个想法真是很bh。” “谢谢。”我笑得跟花儿一样。 关舰拗不过我,终于带我去了大酒店。可惜点来的菜却让我大吃一惊,全都是素菜,还有一碗大大的海鲜粥。我失了胃口,囧着张脸:“小气鬼,要当总裁的人了还不给人吃好东西。” “吃这个吧,对身体好。”关舰体贴地拿小碗装了几勺放到我面前。 因为消化不好我这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不免饿了,抓起勺子就舀粥吃。幸而味道很不错,我边吃边对关舰说:“坐上总裁的位置,是不是还要举办舞会什么的?” “嗯。” “什么时候?” “应该是下个月初吧,”关舰说,“这些都是老爷子安排的,他说了今年让我即位,果然就都安排好了。” “有个万能的爹就是好。” “他现在也是你爹。” 我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从小就长在这样的家庭,我混的肯定比现在好。多半是什么什么博士,或者博士后什么的。” “没准你会和林景云一样。” 我想了想,扑嗤一笑。“有可能。不过……甄娴不是挺好的吗?她在国外应该混的也不错吧。” “还行,她从小读书就不错。” 我望着他:“他们都爱出国留学,你们家也有这个条件,怎么不去?” “不喜欢。想去的国家冬天都冷得半死。” 还有因为这种理由去不成留学的,真是牛。我饱腹了一顿,和关舰在附近商场逛街。 “阿芳马上就要结婚了,咱们看看买什么礼物送她啊。我们结婚的时候她除了红包之外还送了一对对戒。” 关舰想了想:“好像有印象。是对铂金的吧?看起来何芬芳挺有钱啊。”‘ “她做外贸这么多年,当然有钱啦,没看见她的车比我的还好吗?”否则朋友之间,她也不会送对戒了。 “有前途,”关舰说,“其实我挺欣赏这样的女生。” “我也是。”随即狠狠剜了他一眼,“怎么没有听你说欣赏过我?” “我很爱你。这比单纯欣赏有意义多了吧。” 他的眼里有一丝宠溺,顿时让我心花怒放,勾着他的胳膊:“有意义,有意义。” 我们到谢瑞麟专柜买了条铂金镶水钻的项链,仔细包装好了才走。我和关舰说:“阿芳说要携带家属出席哦,你也一起去吧?” “时间能安排得过来就去。” “你又不是大忙人,怎么就安排不过来?” “五一这个时段,可是服务业最忙碌的时候,充满了未知。我只能说尽量一起去。” 我不高兴地厥了厥嘴,“那好吧。” 关舰捏了捏我的鼻子:“别不开心,又没说到时候一定没空。” 才开车到一半,我就觉得自己不行了,胃里翻山倒海,不停有冷汗渗出。这个样子把关舰给吓到了,他拍着我的背:“晕车了?” “大概吃多了有点晕。”我连忙下车呼吸新鲜空气。可这是二环路上,哪来新鲜空气啊?全是汽车尾气。 不过感觉稍好一些。等吹够了风,再回到车子,想呕的感觉仍然不断袭来。终于才到家,就冲进洗手间吐了。 连和公公打招呼都没来得及。我听到他在外面问关舰:“文静怎么了?” 出来之后,发现公公的眼睛发亮,好像有误会的意思。我忙说:“是消化不太好。” “哦。”关大鹏果然误会了,得知此实情,眼神暗了下来。“要不要吃药?我有吗叮啉。” 关舰说:“刚去医院开了药了。” 吐过之后感觉好很多,但是我却不想吃药了。正要孩子呢,万一真中奖了,吃了药总不太好吧。 第32章 断了的弦(1) 我上了楼,关舰留在底下和公公聊天,大概聊香格里拉的事情吧。刚上楼电话就响了,是罗术的电话号码。我正纳闷呢,罗术这个人比较内向,平时很少说话的,更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们。 在电话接起来之前我就有些不安,会不会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挂断电话后,我风一样旋转下了楼,公公和关舰都被我吓了一跳,关舰忙向我走来:“静静,怎么了?” “出事了,你有没有空送我去医院?” 关舰忙问:“你又不舒服了?” “不是我啊,是李莉!” 车子在路上很快的奔驰,可是我犹还嫌慢。关舰安抚我:“别急别急,究竟是什么事?” “李莉从二楼摔下来了。” 关舰也吃了一惊:“从二楼摔下来……复式楼?” “是。”我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真急死人。一个大肚婆,怎么也不小心点呢。” 关舰面色一沉,“我们新家也是复式楼。看来要把卧室挪到一楼来才行。” “……”不用了吧?不过这也可以从侧面看出他关心我……心里想着刚刚罗术在电话里隐晦的说话方式,不禁更加不安。李莉应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我们赶到医院直奔妇产科。罗术在手术室外面,低着头踱来踱去。除他之外,没有别人在场。我忙奔上前:“罗术,李莉怎么样?” 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上了岸,眼神有些许感激。“情况好像不太乐观,还在里面……刚刚有护士出来我问了她,好像说孩子可能保不住。”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之前不都还好好的!我按了按胸口:“怎么会从二楼摔下去了?” “地板有点滑。”罗术看起来懊恼极了,烦燥地揉了揉头发。 我真有点想骂人的冲动。就因为地板有点滑,如果夺去一个孩子的生命,那冤不冤啊?李莉又不是个特别坚强的人,要孩子真没了,只怕她会难过死掉。 关舰在后面搂着我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我踱步往手术室门口去,可是人家挡着不让进,态度还极其恶劣。我问关舰:“有没有熟人在这儿工作?” 关舰思索了会儿,才说:“好像子豪的妹妹是在这里当医生。” 一番折腾之后,方子豪正在值班的妹妹终于来了。在医院这种地方,有个熟人是再好也不过的,她进手术室去了解情况,很快就出来了。 面无表情地对着关舰和我说:“情况是不太乐观,正在吸痒,不过出了很多血,胎心很弱。要有心理准备。” 我听得心里突突直跳,回头看罗术,他也是愣愣的,似乎不肯相信。我知道对于男人来讲,孩子要生出来之后才好培养感情,但是母亲不一样。就算孩子没有了,罗术只会悲伤一小会儿,但李莉能难受很久。 这种感受,只有母亲才能理解。我静静地在外面等,因为方子豪的妹妹和里面的护士和医生都打过招呼,所以对我们客气了许多,若实在等不及了去问,也会和颜悦色地回答。 我时不时和罗术说会子话,他不是摇头就是点头,神情疲惫。 手术室突然开了,里面一个白大褂医生走了出来:“哪位是李莉的家属?” 罗术忙奔上前。医生说:“出血很多,需要输血,签字吧。” “孩子怎么样?” 医生淡淡地道:“大人能保住就不错了,孩子不行了,得引产。” 听到引产两个字,我简直如遭雷击。都已经五个月了,孩子都会动了,怎么会这样呢……虽然不是发生在我身上,但我感觉特别难过,眼眶都发酸起来。罗术泥塑一样站着,我推了推他:“快签字啊!” 罗术连忙签了字,又问大人情况。医生说:“现在还行,就是知道要引产了很难受,在那儿使劲哭。” 我听说李莉在里面哭,鼻子也酸了起来。“这样还要一个人在里面好可怜,能不能让家属进去陪陪他啊?” “那不行,”医生坚决地说,“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