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觉得难过的吧,我不禁也有些怪怪的,这里虽好,但没有爸爸妈妈在,当然不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dingdiankanshu.com幸好我不有那么多悲观因子,年三十晚上虽不能陪他们,但中午陪也是一样的啊,而且初一到初三,我都可以回爸妈家。年初五飞巴厘岛,也和公司请了十来天的假。 原本经理多少有些不爽。春假去了七天如果再请十天,我可是大半个月都不去上班了——虽然经理很好说话,但考虑到公司利益的时候,多少还是会不爽。但后来不知怎么着就答应了,还让我们好好玩呢。这个态度的转变让我古怪了一把,倒也没当回事。 关舰转头说:“老婆,年三十晚上大哥二哥都会回来吃饭。” “哦,那怎么样?”我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和你交待一声。而且他们的小孩也都会回来,家里可能会比较吵。” “知道了。”心里想着,这些大户人家可真是没感情啊,大伙儿回来,居然他还觉得吵呢!不知道我这个独生女,小时候多羡慕人家有兄弟姐妹,也好有个伴。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冷清得很,总是巴不得有一大家子人可以谈天说地,不像关舰这个没良心的,竟好意思觉得家人吵。 年三十中午在爸妈家吃饭,他们倒比我要霍达,好像我在不在那边过节他们无所谓似的。我心里暗自嘲笑自己,明明是自己还不舍得他们呢! 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异常,倒是关舰家里已经密密麻麻的挤了一屋子人,除了大哥二哥,还有他们各自的小孩。大概他们生二胎三胎是不怕罚款的,所以每人都有两三个孩子,一个个尖叫奔跑,刚开始还觉得挺好玩,被他们闹了一两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明白关舰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吵了,顿时觉得有些愧疚,之前还在心里默默鄙视他亲情淡薄呢。 想到这里,不禁走过去拉住了关舰的手。他正笑看着孩子们奔跑,低头看我,语气温柔:“怎么了?” “没。”我笑笑,“就想握着你的手。” “你也想要个小孩儿了吧?”他看着侄子侄女们。 “没有。”他怎么几次三番地提呀?难道真的对于生孩子这件事这么热衷? “没母爱,哼。”关舰哼了一声,但握着我的手却加重力道。 关大鹏显然很喜欢这样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的情形,可是我想,大约一年到头,也只有年三十才有这样的一聚吧。等过一阵子我们搬了新家,他就只有一个人在家了。想想又觉得有些可怜。 关舰说我简直是浪费情绪,我觉得关大鹏可怜,事实上他才没有那个心情去悲哀,他的生活丰富着呢。平时不是打高尔夫就是看书,或应酬,而且也并不是传统的那种老人。有一番事业的人,对于亲情并没有那么渴求。 是这样的吗?我对关舰的观点有些不以为然。他再强势,也是六十几岁的人了。身边没个伴,我就不信他半夜醒时,面对空荡荡的身侧,空荡荡的房子,不会有几许凄凉。 团圆饭直吃到将近八点,大伙儿才开始看春晚。小家伙们撑不住,九点钟就困了,于是各自回家,只有我和关舰陪在关大鹏身边。关大鹏说:“你们也去玩吧,不必陪着我看没意思的春晚。” 我笑笑:“每年我倒都看的,关舰你呢?” 他耸耸肩:“我无所谓,就看一会儿吧。” 倒是公公怕我们无趣,不过看到十点多一些,就起身回房了。我扶着关舰一跳一跳地往楼梯上走,关舰眼眸含笑:“还和小女孩似的。” “但愿常年十八岁。”心情十分愉快,拉着他回房后问他:“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 “你往年干什么,今年还干什么。” “那怎么一样呢,往年我和我爸妈看春晚啊,今年有你。”我期待地看着他,“过年哦,有没有什么特别节目?” “你想要什么节目呢?” 我用鼻孔看他:“看来你没安排,哼,算了。继续看电视算了!” 第24章 大家都在赌(4) 关舰笑了,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时间还早,离我的安排还有一大段时间。你可以看电视或者小说,还可以和我聊天,你随便选。” 我的眼睛放出光芒:“啊……你真的有安排啊?是什么?” “不告诉你。”关舰道,“留一点小神秘。” 我也就乐得不再问他,一边开了电视一边说:“去吧去吧,玩你的魔兽去。” 关舰跟着钻进了被窝:“大过年的,要是去游戏不玩老婆,实在说不过去。我还是和你一起看会儿电视。” 因为白天没休息,到这会儿就已经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推我,睁开眼是关舰,他说:“宝贝儿,起来了。” 我忍着困爬起来,关舰把电视关了,拉我到露台上。天气相当冷,但是月朗星疏,明天应该会是好天气。和往常湿漉漉的年三十不一样,这让我兴致高昂。远近有轰轰的鞭炮声,放焰火的声音。关舰从花盆后面挪出个中等大小的箱子来。我欣喜如狂:“焰火?” “对。”关舰嘴角含笑,“高兴吗?” “嗯嗯,我好多年没有玩过了。”接过关舰递过来的一个长条喷射焰火,见关舰也拿了枝一样的,用打火机点了,然后举向天空。一束束焰火射向半空,开出绚烂的花朵。 火光映在我们脸上,我侧目看着关舰,他正专注地看着天空。我便笑了,那一晚的冲动也许冲动对了,否则我到今天也许还是个剩女,被妈妈不停逼着相亲的老处女呢。 关舰回头朝我挤挤眼:“我比烟花好看吗,你盯着我都快要入定了。” 我嘿嘿一笑,“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 “我每天都是这么帅的,”关舰厚颜无耻地说,“快看,这个颜色很漂亮。” 我望着天空,笑容绽放得越发勤快。十二点一到,巨大的鞭炮声便响了起来。近几年鞭炮解禁,所以每家每户又开始放在年三十的十二点放鞭炮,除旧迎新(就算有禁烟令的时候,f市也几乎没当回事儿过,该放不该放的,都放了)。 全城的鞭炮几乎都在这个时间响了起来,几乎可以说是响彻云霄,我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关舰点了个焰火,一手拿着一手替我捂耳朵。我便顺势靠在他的怀里。 就算外面再嚣闹,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地还是跳得那么清晰。放完了一整箱的焰火,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后来问关舰这箱焰火花了多少钱时,那一笔钱真叫我心疼,一个多小时而已,居然花了几千块,不舍啊,心疼啊。但终究是关舰的一番心意,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暗自思量,这臭小子的金钱观念太淡薄了,大手大脚,看来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过年这几天,我和关舰在我爸妈家和他家之间跑。年初四晚上,心情显得特别激动。马上就要出国游啦,虽然不是欧洲,不是一直向往着的埃及,但是巴厘岛也一直是我想要去的地方呀! 而且,好歹是出国门了,怎能叫我不鸡冻! 所以一夜没睡好,关舰不禁取笑我:“这有什么值得你夜不能寐的呀,赶紧睡。”接着把我搂进怀里,强制着我入睡。这招效果倒还不错,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周边城市都没有直接前往巴厘岛的飞机,得去雅加达转机。下午就坐大巴车到机场。我忽然想起来:“哎,关舰同学,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从上海回来后你把我撇在机场自己坐车走时的事吗?” 关舰漫不经心地瞥我一眼:“不记得了。怎么?” 我在心里把他xxoo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你干吗把我抛在那里啊?你这人太小气了。” “生气嘛,你对婚姻的态度。”关舰说,“那时候不是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你了吗?” 我暗乐了一把。“可见我这个人还是挺有魅力的。” “不知道怎么着会喜欢上你,我估计是着魔了。”他的衣领瞬时被我提了起来,我横眉怒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舰耸耸肩,似笑非笑:“反正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哼。”真没诚意。上飞机后,关舰就伸手:“把你的mp5给我。我知道你一出门就会带很多装备。” “你姓土名匪吗?”百般不悦,还是把包直接扔给他,“自己拿吧。” 我则翻书看。没过一两个小时,关舰又睡着了。我把mp5抢了回来,顺便替他盖了盖身上的薄被。关舰睡着时有一股婴孩般的纯真,我最喜欢他这干净单纯无害的模样。 隔阳板外面,是漆黑一片。但仔细去看,倒也还能看到浮云。四处都静静的,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所以身边突然响起扑嗤一声笑,显得格外清晰。我回头看着关舰,只见他闭着眼睛在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这么开心,连梦里都笑出声来。 下一秒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我叫记者来!”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哪?正盯着他看,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习惯性地掠了掠唇角——好在没有口水可供他擦。 我轻声问:“醒了?” 他揉揉眼点头。我便笑道:“你做什么梦了?居然在那儿诡异地笑。” “哦,”关舰说,“我梦见去体检来着。结果量身高的地方要边量边做心脏起搏,就是用电的那种。我看别人被电在旁边笑,结果我也被拉去电了。” 我跟着笑了起来:“你这做的是什么梦哪!我还以为你在梦里有艳遇呢!” “你不要抵毁我这纯洁的正太形象啊。” “装嫩。”我低哼一声。空姐再一次送茶水来,我要了杯咖啡,关舰把我换成橙汁了:“你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再喝咖啡,今晚睡不着,明天看你怎么玩。” 我只好依了他。将近一点钟的时候,飞机降落了,然而此时我已经十分困乏,看东西都觉得是模糊的。关舰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拉着我往外走,在机场附近的酒店找了个房间住下。 “明天早上坐第一班飞巴厘岛的飞机,大概是六点四十分。所以我们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那还等啥?赶紧睡呀!我和关舰跳到宽大的双人床,倒头便睡。 第25章 五个人的蜜月之旅(1) 遮阳板外面,是明亮的云层。飞机已经在降落,能看得到下面的地貌了。广播播报着目的地巴厘岛已到,一停稳,我便拍着关舰的脸。亏这厮居然能一直睡到飞机降落,真厉害。 到出境处,只见有个人举着张大大的写字板,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 我比关舰更快看到,便拉了拉东张西望的他:“有人来接机耶。你朋友吗?” 关舰说:“不是,我在网上找的向导。” 他原来早已找了向导,我还真不知道呢。向导是当地人,二十五六岁左右,长得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肤色微深,眼睛又大又黑,是个满标准的印尼帅哥。他能说很标准的中文,把我们带到早已预订好的四星酒店:“现在时间还不太迟。先带你们去用早餐,然后再出发去玩,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可以可以。”飞机上的食物实在不咋的,我肚子已经饿了,关舰看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向导苏带我们去的地方是一家四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远远的我便看见一个高挑身影很眼熟,穿着黑色夹克,黑色牛仔裤和黑色长筒靴,扎着个马尾,随着走路一甩一甩。 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啊…… 回头看一眼关舰,他恍然未觉般,拉着我拿了些食物坐下来吃。这家四星级酒店提供的早餐真是有够难吃,我勉强吃了一点,便去甜点区拿蛋糕。 “咦,文静!” 我闻声回头,是郑明敏。她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也同样诧异。“我和关舰来玩儿呢。你也是?” “对啊,还真巧了,”郑明敏笑道,“我和景云,甄娴一起来的。他们就在那里。” 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原来之前看到的那个背影是甄娴!她们这时也见到我了,欢呼一声走过来。林景云说:“你怎么也来了啊。关舰呢?” “在那里。”我心里纳闷着,是这世界太小呢,还是我们几个太有缘? 大伙儿一起到了关舰桌前,关舰正拿着手机上网,突然见到我一个人过去领了四个人回来,顿时有些纳闷。 “你们怎么也来了?”他看着甄娴问。 甄娴笑道:“过年没处去,就过来玩玩咯。神情不要这么戒备,我们又不会和破坏了你们的甜蜜旅行。” 关舰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微笑不说话。让他们和我一起玩的客套话我也不想说,万一他们真留下来,我岂不是郁闷死啦? 林景云问关舰:“你们怎么安排行程啊?” “我请了个向导,他会替我们安排。” “真好耶,”郑明敏不无遗憾地看着林景云,“我们三个一点计划没有地就跑来了,今天要去哪里玩都不知道。” 关舰说:“这里旅游业发达,向导还怕不好找吗?” “那难说,现在的人时兴春节时间出来旅游,还有些外国的游客,”甄娴说,“不过我们仨这么漂亮,实在不行和别人组队也没问题的。” 我还以为关舰会开口和他们说一起玩之类的话,但还好他没有说。要真说了,我指不定得生气。这可是我们的蜜月之旅耶——虽然婚早结了几个月了。 早餐后出来,向导苏已经在大堂等我们了。我们回房间背了包和相机等物,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