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干活的大半天里,我都是心不在焉的想着王二狗死的事,以至于我好几次都差点从搭建架子上掉下去。 “怎么了,小刘?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难道家里父母生病了?”我好几次差点从搭建架子上掉下来,也是惊动了工头罗大帅。 他腼腆着肥头大耳的大肚子,把我叫下来问事。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 我摇了摇头,跟工头罗大帅说,哥我没事,家里也挺好,只是天气热,有些中暑而已。听到我中暑,他点了点头。 我一个高中生毕业没多长时间就跟着他们干工地,短时间内不太适应天气也说的过去。 好了! 工头罗大帅伸出手拍打着我的肩膀,笑道:“小刘啊,既然你中暑了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好了!” “别太累,反正这还有半个小时就放工了,放心,大哥是不会扣除你半小时工资的!” 说着,他就拿出来一包烟,掏出两根,其中一根递给我。 我一看,竟然是白皮的中华,听说中华烟四十多块一盒那,而我寻常抽的烟也不过是七八块钱一盒的红塔山。 七八块的烟不用说,也都知道,肯定不如四十多块的中华好抽。 谢谢罗哥!我露出笑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伸手接过来他递给我的那根中华香烟,我叼在嘴角,然后从身体口袋里摸出来打火机,先给工头点着。 他出烟,我出火,倒是谁都不欠谁的。 见我给他点烟,罗大帅心情也是挺不错的,越看我越是感觉顺眼。他挺着腼腆的大肚子,肥头大耳的点了点头,冲我笑着说,刘宇啊,你哥我啊,也没啥大本事,但在这工地上,你哥我还是说的算的。 他说,往后在工地上要是有人欺负我,就直接告诉他,他当大哥的保准将对方直接开除了,让敢欺负我的人直接卷铺盖滚蛋…… 工头罗大帅的话,让我心里挺是感动了,没想到工头对我这么好。 自从高中毕业后,来到这所城市,我在工地上干活,认识的人不太多,最多只能算有两个人比较熟悉。 其中最熟悉的就是王老头这个老家伙。 最后一个则是眼前和善,满脸笑容的工头罗大帅,我的罗大哥。 “对了,刘宇,我有点事情想要告诉我你……”说到这里,罗大哥欲言又止,适才的笑容也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好忧郁。 看的出来,他是有心事。 难道罗大哥,有心事需要我帮忙?看到他这么一副忧郁无奈的无力,我心里也是挺触感生情的,当即问道,罗大哥您有啥事,当大哥的就跟小弟说好了。 我说,我刘宇虽然没啥本事,但只要他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而我能够帮助到的,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没办法,谁让罗大哥对我这么好那…… 我刘宇就是这个样子,你对我好,我也就对你好。你对我倘若不好,讥讽嘲笑,那么我不仅不跟你说话,心里还鄙视你。 好兄弟! 闻言,罗大帅一张忧郁无奈的大肥脸上,微微动容,看向我的神色都是变得极为感动,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断的说,好兄弟!真是你大哥我的好兄弟啊! 我被搞得都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差点就脸红起来。 “其实,你大哥我啊,找你也没啥事情,也不需要你帮啥忙,只是看兄弟你这么好的为人,怕你在工地上受罪被人欺负,当然还有一件事,大哥我想要告诉你,让你小心点……” 话说到这里,罗大帅转身瞅了瞅四周,发现没人这才放松。 什么事,让我小心点? 罗大帅的话,让我听到这里有些心里不安起来,好似接下来就真的要发生什么不好的坏事。 我不敢继续去想,我也想不透会发生什么…… “大哥,您说的事情是……”我还未全部说出口,他便伸出手捂住我的嘴,他面色一惊道:“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着哥哥到办公室再说!” 说完这话,我便点了点头。 不过我心里更加是疑惑和感到惊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要到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去说?莫非当中真是有什么事…… 走! 罗大帅招呼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而我则是跟在后面。他的办公室距离我刚才所在的工地不太远,只有那么几分钟的路程。 “坐!”来到办公室,罗大帅开着空调,示意我坐下休息。 工头的办公室,不太豪华,只是简单的铁皮屋,多出一个办公桌椅,一套沙发和茶几,一台空调和其余的东西而已。 我看的出来,罗大哥是一个不太舍得花钱,能顾家的好男人。 在我看来,要是寻常人,当了包工头,一年赚个十多万,早就在外面包养个小三了,那还在工地上天天累死累活的巡逻,指示工作? “喝茶,这茶叶我都舍不得喝啊,是上次工程总经理见我工作不错,送给我的两盒!挺说是八年火候的老茶,一盒就得上千块那!” 罗大哥,用矿泉水给我泡了一壶茶,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喝茶起来。 期间,我没说太多话,而他也是没继续说事。 就在我有些忍不住,想要问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然后打开门去外面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回来关上门,然后坐下来看向我,面色凝重道:“兄弟,此事再说之前,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被吓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到底什么事?怎么越发让我感觉心惊害怕! “你知道关于四号工地的事情嘛?”再说之前,罗大帅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都是有些听懵了。 四号工地,不就是死人的四号工地嘛? 见他盯着我默不作声,好似在看我到底知不知道,我心惊下,吞吞吐吐道:“知道,知道,今天早上死的那个人,就是四号工地上的!” “还有那?”工头依然是盯着我,严肃模样让我有些不敢太过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