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点她 其实这天早上薛离衣掐着时间做早点根本就是歪打正着,因为她很多时候会根本没时间在家吃早点,或者在路上随便买一点,再gān脆点早饭饿着。 要不说做投行的十个有九个半有胃病呢,另外半个是胃穿孔。 这天晚上她足足加班到十二点才回来,关瑾瑜饿得前胸贴后背,顶着咕咕叫的肚子在冰箱里翻来倒去,愣是没找到一点即食食品,都怪甄倩把她的垃圾食品全扔了!!! 她痛苦地按了一下自己开始绞痛的胃,心说:这会儿要是谁给她下碗面吃,她就嫁给谁。 然后就看见薛离衣从书房里出来,问过她还没吃晚饭,默默的进厨房给她做了碗肉丝jī蛋面。 再然后关瑾瑜一边跐溜着面条,一边随意反悔:天公公,刚才那个不算。 关瑾瑜虽然早出晚归,但是每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薛离衣都起来了,赶得上吃早饭就在家吃,没时间就薛离衣一个人吃,晚上她回来的时候,薛离衣必然没睡,然后安静的下厨做夜宵,每天不带重样儿的。 贤妻良母得都让关瑾瑜心里真的一瞬间闪过想娶回家的念头。 关瑾瑜有她的工作,薛离衣也没闲着,她身上带来的金银在典当铺都换掉了,换成了三万块钱,一半由关瑾瑜自己保管,一半在自己手里。她白天基本都在看电视,目的是为了认识简体字,但在这个肥皂剧充斥荧屏的时代,不可避免看了点酱酱酿酿的狗血剧,开始她还三观尽碎的面红耳赤着,到后来就面无表情了,反正她只是为了看字幕,顺便学习这里人说话的方式。另外关瑾瑜在路上书店给她带了本新华字典,上面一般都有简繁对照。 星期四晚上,关瑾瑜留在了公司加夜班,没回家,薛离衣坐在客厅看了一夜电视。 一晃眼就到了周日,关瑾瑜一早就jiāo代说如果一会儿家里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人让薛离衣不要害怕,无视就好。她越这样说薛离衣越无视不了,她猜那个人应该就是前几天电话里的那个“倩倩”。 关瑾瑜吃过早餐回房换衣服,薛离衣坐在沙发上等她,她实在穿不惯那些轻轻薄薄宽宽敞敞的布料,关瑾瑜gān脆把自己的运动服给她穿了。 耳边传来异动,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薛离衣惊讶的扭头往门口看,对上了一双同样讶异的漂亮眸子。 那人尖下巴、桃花眼,栗色长发尾端现chuī了漂亮的微卷,披落在肩头,穿着宽松的白色雪纺连衣裙,银色长耳坠随着头发或摆dàng或垂附,优雅动人。 生的一副妖jīng模样,打扮得却是良家妇女。 薛离衣立刻站了起来。 “你好。” 甄倩眼前一亮,心说:我滴个乖乖啊。 然后右眼一眨,斜飞了个媚眼,热络的挽上薛离衣的胳膊,就跟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样:“这就是咱妹妹吧,长得真好看。” 薛离衣目瞪口呆。 ——喂,谁是你妹妹啊! 甄倩貌似从来不知道见外两个字怎么写,两手拉着薛离衣的右手搁在自己腿上,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不带换子弹的:“哎呀妹妹,你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多大了?是怎么找到我们家关关的?你和她真的是远房亲戚么?为什么我和她一起长大的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你?” “你怎么穿着她的衣服?啊哈哈,不会是她忽然弯掉了,现在才告诉我吧?亏我和她那么多年朋友,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样怎么样?你和她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薛离衣:“……” ——这哪里是奇怪,这是被蛇jīng咬了,得病了吧。 薛离衣的手背给她摸得起了一层jī皮疙瘩,不知道她怎么握得那么紧,不用内力挣不开,用内力又怕伤着她,只能苦笑着任她蹂。躏,毕竟是关瑾瑜的朋友。 话说,弯是什么意思?上面下面又是什么意思? “甄欠欠你要不要点脸,你才弯,你全家都弯。你看你那两道眉毛,一左一右一个‘八’,中间封着一个‘卦’,咱能好好对待祖国的花骨朵不?” 一道轻轻淡淡的嗓音打断了甄倩的喋喋不休,明明略不文雅的话语,在她说来不疾不徐,宛如流水。 关瑾瑜还在房里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了,她上身穿着休闲款的米色薄风衣,内里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点缀用的蓝色丝巾,长腿笔直,包裹在修身的黑色牛仔裤下,更显得身材高挑,同往日的正装比起来令人耳目一新。 她神色平静的对着薛离衣招了招手,“薛小衣,来我这里。” 薛离衣如避大敌的起身,速度快得甄倩只看见一条虚影,等她站定已经到了关瑾瑜身后了。 甄倩拿眼瞥着她,笑得满脸不怀好意:“呀,关关,你这是养了个女儿?母jī保护小jī?” 关瑾瑜做事一向注重效率,今天的安排满满当当,懒得跟她贫,她转头对薛离衣低声说:“你上回怎么练功的,再练一遍我看看,或者你有没有更绝的。” 薛离衣转头看着她,有些为难。 “没事,你就演示一遍就行,这个女人就不会再缠着我问东问西了。” ——她会一直缠着你的。 关瑾瑜轻声叹了口气,我见犹怜的说:“这点忙也不帮姐姐么?” 薛离衣给她这一口气叹得不知道东西南北,她想了想,手指疾出点了甄倩的xué,将她定在原地。 甄欠欠默了片刻,忽然嗷的一嗓子嚎出来:“师父!” 什么弯不弯直不直的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 要不是动不了,没人会怀疑她会直接扑上来。 薛离衣头皮一炸,一股凉气嗖的直冲天灵盖,低头正对上关瑾瑜狡黠的眼神。 “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关瑾瑜歪头笑看着薛离衣,恶劣的眨了眨眼睛。 ——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 果然从那一刻开始,甄倩缠着薛离衣要她收自己为徒,不管薛离衣qiáng调多少遍她骨骼已经定型而且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材料,关瑾瑜在一旁拾乐,被她两个瞪得不敢再说话。 薛离衣长叹一口气:“甄倩姐姐,不是我不收你,而是你年龄摆在这儿,骨骼僵化,实在不适合练武,很容易伤筋动骨的。” 甄欠欠开始满嘴跑火车:“那必须能啊师父,你不知道我祖上出过武状元的。” 关瑾瑜“嘶”了一声,有点牙疼:“倩倩不是我说你,我把你家族谱都翻烂了,怎么就没见过什么武状元。” 甄欠欠:“胡说,不是有个那什么jīng武陈真么?” 关瑾瑜语重心长的说:“陈真姓陈,不姓甄。” “那是他为了避开仇人特意改的名。你看那么多人改名换姓呢,你看姓香的原本姓查,为了避仇把那一横挪到上边去,别说我先祖只是把名字颠倒了一下。” 关瑾瑜就笑了:“哟,根据您老人家的意思,陈真原名叫做甄陈咯?” 甄欠欠嘿嘿一笑,十分不要脸的说:“甄陈就不一定了,反正姓甄那是肯定的。哎,薛师父你到底收不收我,你要是收了我我就帮你把关瑾瑜掰弯了送到你chuáng上。” 薛离衣:“……” 关瑾瑜:“嘎嘣,有东西碎了,你们听到没有?” 甄欠欠东张西望:“哪呢哪呢?” “你的节操,”关瑾瑜觉得牙更疼了,她捂着腮帮子起身敲了敲甄倩的脑门:“这是我妹妹,你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在这个狂甩节操的时代,节操值几毛钱一斤?咱妹妹又不是外人,再说了,”甄倩抱住薛离衣的肩膀嗷嗷叫:“一入师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师父,你就收了我吧,师父我会耍帅会卖萌,会炒菜会刷碗,学啥啥会,gān啥啥行!” 薛离衣把甄倩的爪子一根一根的掰开,看着已经肩膀处揉皱了的运动服,眉头轻蹙,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极淡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