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妖(GL)

一只曾经狂霸酷炫拽的宠妻狂魔狗,一块天然呆却自以为深沉的石头。一条天天瞎操心又永远被主子坑的耿直美蛇S,一柄外表华丽风骚实则抖M的长剑。这是一个神奇的故事=w=主CP:妖王楚茨VS神君昆仑,偏执攻

作家 玄笺 分類 百合 | 23萬字 | 81章
第(19)章
    旁的人都羡慕她,羡慕她得到如此多的厚爱,凤凰非梧桐不栖,却肯匍匐在她的脚边,就连当年不可一世的楚茨,都甘心抛下一切,圄于昆仑山巅一间小院,从此山长水阔、再不相逢。甚至不知当年事的天帝,都为昆仑天地同寿而耿耿于怀,碍于情面并不将矛头指到她身上而已。

    可她最羡慕的其实是楚茨,就算高傲放诞、目中无人,妖又如何,神又如何,总归是她自由自在的活法。而自己么?就算是数万年艰苦地修出来一颗心,拥有了七情六欲,也只能在楚茨身边有一点滚烫的温度,心脏的血液流经七经百脉,温暖得像是梦寐以求的幻觉,才觉得,原来,这就是活着了。

    涉及旁的问题,你能指望一颗石头有什么判断?无非守着盘古那点基业,矜矜业业。

    她这番话没有对任何人讲,包括以前的楚茨。

    也许在感情中有这么一种人,越是欢喜,就越要压抑,生怕自己的热情会吓跑了她爱的人。楚茨见她的时候,她虽然样貌尚小,毕竟也活了几万年,小小的面孔上永远都是一股子"你们都是我的子民我要好好对待你们"的怜悯之意,楚茨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便开始跟着她,逗弄她。

    "昆仑山的万丈之下么?那也算是我的子民,我不能同我的子民计较。"她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竟然"忍受"了楚茨一万年的"骚扰"。

    虽然后来的事情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那么多万年过去了,楚茨第一次见她什么样,她便还是什么样,硬邦邦的仿佛永远不解风情,无论多欢喜也不会像楚茨那样哈哈大笑,至多莞尔,那便是她最欢喜的模样了。

    昆仑的想法很简单,却也很傻:若是每日都如初见,或能留她陪伴永远。

    如果放在凡间,人生短短十数载,谁能忍受对方十年如一日。何况楚茨?她不死不灭,数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千年如一日,万年如一日呢?

    "你可真是块石头。"楚茨不止一次笑着这么说,虽然她碰到这块石头以后再也没离她十里之外过,她爱亲吻昆仑像温顺的驯鹿一样温柔的眼睛,然后说:"但我就是喜欢石头,一颗红色的石头。"

    昆仑这些年来一直不懂"红色的石头"是什么意思,在藏书阁写回忆的时候,经常将这句话圈了又圈,直到此刻,她看着在雪地里向她跑过来的女子,手掌被同样的温暖包围住,背后是皑皑雪山,眼前是佳人如花,便忽的懂了。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她自然都懂。懂自己冰冷的石头里面滚烫的血液。

    之前的时光像是成了可见的流水,昆仑就看着它们从自己的身侧流过,一字字一句句,白驹过隙一般,留下来的终于只剩下眼前一个人了。

    眼眶里有湿意。

    她回握住楚茨的手,牵她进房,不像她往日从孟召重那里学来的此时应当责备,竟然很温柔地说道:"下雪天呢,等雪停了再走吧。"

    "你怎么不说说我?"楚茨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惟妙惟肖地学她:"这么大雪天你还在外面乱晃,要是被大妖怪吞了怎么办?就算你现在长大了,你也是个小妖崽子,吞掉了人家躲进万妖窟,我连渣滓都找不到的。"

    昆仑转过头看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楚茨吐了吐舌头,十分没诚意的认错:"昆仑,我错了,我不该学你。"

    谁知昆仑皱着眉问道:"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楚茨立马来劲了:"你说过啊,从十几年前我开始狩猎开始,你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山下很危险啊,不要下去啊,不能被妖怪吞掉了啊。"

    "是么?"昆仑道:"我记性不好你不要骗我,从我让孟召重跟着你以后,我应该就没说过这样的话吧。"

    "哦,"楚茨开始睁眼说瞎话:"你都说你记性不好了,我不是让孟召重别跟着我吗?你后来又开始这么说了。"

    "真的?"昆仑认真地回想。

    趁着昆仑回忆的时间,楚茨赶紧奔向衣橱,一扫眼间便发现自己没有能穿的衣服了,眼疾手快的扒拉了几件昆仑的衣服,一溜烟地冲出了房门。

    "昆仑,我先去洗澡啦。"

    这一系列动作,上蹿下跳,行云流水可谓是一气呵成。

    "我想起来了,我根本没有……"

    昆仑终于呆呆的回过神来,这时楚茨早就跑得没影了。

    ☆、第18章 凡心

    "我想起来了,我根本没有……"

    昆仑终于呆呆的回过神来,这时楚茨早就跑得没影了。

    昆仑顿了一下,才继续补上:"我没有再说过那样的话了。"

    她一边轻笑一边摇头,穿过盛雪的廊道,她故意往外走偏了一些,屋檐外的雪便落在她的头顶、肩膀,也不去拂开,踱到一间房门前,这才停步,将身上的雪花掸gān净,推门而入。

    这间房里的布陈一眼望去,全是白色,不是素淡的白,而是清贵的雪白,楚茨向来什么都要用最好的,衣料要用朝云锦,绣线要用银龙丝,一双靴子若是图案绣纹多一针少一针不合她意都是不穿的。

    以前昆仑没少花心思在这上面。若是真心欢喜一个人,便总是想为她做点什么,哪怕是嘘寒问暖,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况楚茨这挑剔的衣穿,她便早晨起来拢朝霞,做成锦缎,又去北海擒龙,经年日久,就算是楚茨后来离开了,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所以导致这些年做了一大堆衣裳,全部都堆积在这房里。

    原本打算等到楚茨长大了,就带她来选的,谁知她好像一点都不挑了,随随便便拿了衣服就跑。

    "唉……"昆仑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失落,她就像是人间一个想要讨好心上人的普通姑娘,准备了许久,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忽然就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昆仑把房门关上,坐在屋里发起呆来。

    她的发呆可非凡人能比,随随便便一坐就是百年,枫藤缠缠绕绕的把她包在里面,严严实实,孟召重经常就找不到山圣哪里去了。那时没有人敢叫醒她,昆仑也就更懒得醒过来。

    可楚茨不一样,洗完澡出来没看见人,喊了几句不见答应就动手把院子翻过来了。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昆仑愕然的抬起头,迎面对上一张愠怒的脸。

    "姓昆名仑!"

    "啊?"

    楚茨瞪她:"你一声不响的走开是要吓死谁吗?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方才……"昆仑忽然就磕巴起来:"没、没听见。"

    "你在做什么你没听见。"

    "想事情。"

    "什么事情?"

    昆仑在她的目光下头越来越低,小声答道:"给你做的衣裳。"

    "衣裳?"楚茨收起她迫人的气势,夹着眉头问道:"什么衣裳?"

    昆仑赶紧挪着小步子把衣柜打开,眼疾手快的托住正好掉下来的一件外袍,递到她手上,满眼希冀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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