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一仗,她输了...... 年冠霆看了眼落空的手,墨色的瞳孔深处闪着火光,内心已是无比愤怒。 他冰冷的眼瞧着年冠昀,讥讽道:“你还知道啊?” 他扫了眼梁红绮,唇角的讥讽更深,为了照顾沈舒娆的情绪,他懒得再说什么,拉住沈舒娆的手,抬脚往外走。 “走,别理他。” 沈舒娆从那盆冰水下来以后,在这短暂时间里,从冰冷到身体发热,再陷入如坠冰窟的感觉,又在耻辱中气得浑身发热,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这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沉默着,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是看了眼年冠昀。 这一场仗,她输了...... 年冠昀眼看沈舒娆转过了身子,眼底闪过一道火光。他冷笑了声,对着她的背影凉声道:“真就这么走?” 沈舒娆的脚步顿住,没有转过头,只低低的道:“年冠昀,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回去,你随便吧。” 她没再多说一句话,年冠昀瞧着那道人影就这么在眼前消失,再也没回头,愣了好半天,不敢相信她真就这么走了。 而且,她是跟着年冠霆走的。 不是口口声声说,他比年冠霆好吗? 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她就这么跟人走了,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愣愣的看着地上那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心中好像被人拧了下,拧走了他一个角...... 年冠昀的脸色都绿了,叶峥嵘瞧着事情不对劲,摸了摸鼻子出来打圆场:“她浑身湿透,留在这里也不大好......” “屁话!”年冠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槟塔,高高堆起的酒杯瞬间化作玻璃碎片。 ...... 车上,死一般的寂静。 年冠霆从后座拿了条毛巾搭在沈舒娆的身上,看了看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张了张,终究什么都没说。 沈舒娆的脸,头发还挂着水珠,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她没什么反应,双眸微垂着,眼底没有半分神采。 此时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别的车子都开冷气,年冠霆将制冷模式切换成制热模式,风口对着沈舒娆。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远离了红颜会所。 马路上的灯光化作夜色中游动的星光,印在玻璃上,一闪而过。 沈舒娆瞧着那各色的琉璃灯火,脑中渐渐平静下来。她看向年冠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今晚是梁红绮的生日宴会,她去红颜,是因为那通电话。年冠霆跟梁红绮没什么交集,并非受邀宾客,他怎么会过去了? 年冠霆注视着前方路况,道:“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在红颜出事了。” 沈舒娆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跟她一样,接到了这么个通报电话,引他们过来。 可,年冠霆不可能这么凑巧,在她被人泼水的时候刚好赶到。 沈舒娆记得,外面走廊跟大厅之间有一道翡翠屏风。 那么,便是他早就到场了,没出现而已。 她道:“你都听到了?” 年冠霆的呼吸微沉了下,“嗯”了一声。 他到场的时候,正是沈舒娆跟那乔维维过招的时候。那时,他便知道他是被人有意引过来。 他知道她被人为难,但这样的场合他不能出面,只能静观其变。 年冠昀混账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来,可还忍住了。只要年冠昀的乖乖跟她离开,他便当没来过。 直到那盆突然倒下的水对着她兜头泼下,他再也按捺不住。 此时,年冠霆想对她说,不要再幻想年冠昀会被她成功收服,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做的再多,对年冠昀而言,他享受的只是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虚荣。 可此时说这种话,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他将话咽下,说出口的话换了别的。他道:“先别想东想西,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这地方距离桃源居还有一段距离,年冠霆想着那盆冰冷彻骨的水,即便是在夏季,这一身水捂在身上,也会捂出病的。 车子在一家精品店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 店内服务员惊愕的看了眼浑身湿透的沈舒娆,但优良的职业素养在,她们不会胡乱说话。 年冠霆面色沉稳,吩咐道:“去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服务员立即手脚利落的从一排衣架上挑了几件下来。难得的是,在这短时间里,服务员还能不出错的拿了准确的尺码,以及适合沈舒娆气质的衣服。 而另一个服务员已经带着沈舒娆进了更衣室。 沈舒娆在里面换下了潮湿的衣物,服务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 在嗡嗡声中,沈舒娆的脑子也没停止思考。 如果说,那通电话把她叫过来,只是为了羞辱她,那么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么,把年冠霆叫过来又是什么目的? 这人应该是知道她跟年冠霆好过,测试年冠霆对她的反应? 但,这人想知道年冠霆的反应干什么? ...... “已经好了。”服务员捻了捻干透的头发,看到沈舒娆红肿的脸颊,不敢多说什么。 沈舒娆在想事情,径直的走出更衣室。 外面,年冠霆已经付账结单,转头看到穿了一身红色长裙的沈舒娆,微微怔愣了下,恍然想起,已经很久了...... 自从那件事过后,他跟沈舒娆分手,他们没再有什么交集,她也没再穿过他给她买的衣服。 她的皮肤白皙,红色特别衬她的肤色,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美的像精灵。 但当她的脸完全转过来的时候,半侧红肿的脸颊,还有额头上淡粉色的伤疤,在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她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此时也黯淡没了光芒。 破坏的不只是这份美感,更让人心疼。 年冠霆的瞳孔缩了下,气息沉冷。跟着出来的服务员见状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将装了湿衣服的袋子递过去:“先生,这是这位小姐换下的。” 年冠霆接过袋子,再仔细看了眼沈舒娆的脸,那么一盆冰水泼下来,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会不会感染什么病菌。 沈舒娆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独自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