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姮没想到方妙涵棋艺那么出众,和男院对弈时竟然连败李风和杨阳两人,最后止步于江明溪。 薛姮不会下棋,赛后特地去看了夫子抄的棋局,那江明溪棋风稳健细致,一看就是非常正派的棋路。而方妙涵落子步步为营,棋风诡谲,总在一些细枝末节处出其不意。 可惜终究稚嫩了些,还是被江明溪堵在了死角。 薛姮道:“哇,没想到妙涵你这么厉害啊!男院的师兄们都被你打败了。” 方妙涵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的棋是跟晏表哥和陆昊学的,算不得什么。可惜......若是表哥来,赢那个江明溪肯定是易如反掌。” 晏表哥,也就是陆晏,陆小王爷了。 他今日也来观赛了,不过陆昊上次去过论剑后,不喜人多,便在书院后方不远处的高楼包了房间观赛。 陆昊和方妙涵定亲后,心里也很是钟意那个要qiáng的小姑娘。现下看她输了,不由也有些惋惜道:“妙涵输了......” 陆晏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惜,方妙涵的棋艺是他教的。他扫了一眼呈上来的赛后棋盘,那江明溪棋艺着实不凡,棋局开场五次棋路后,他便知方妙涵要输。 眼观台下,女院学生处一水的艾青桃花流水学服,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衣服,下面乌压压一群那么多人。偏生陆晏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的薛姮,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束了一个马尾,她一动绑在发尾的白色桃花发带就轻轻颤动,像停在她发间的白蝴蝶。 少女一脸欢喜的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眉眼弯弯,浑身散发着青chūn活泼的气息。 琴、舞、书、画、棋五项女子可以参赛的艺都已比过,那小姑娘竟然还没有上场,难道她要参加最后的论辩? 陆晏眸光闪烁不定,忽而一笑,是了,当初这个小姑娘不就是伶牙俐齿辩赢了他的“学生”方妙涵么? 第27章 she艺 男院这边还有最后一项独有的she。 君子五she取其四,即: “白矢”、“参连”、“剡注”、“井仪”。 白矢即箭穿过靶时,要用力适当,恰中目标,刚刚露出白色箭头。若用力过猛,箭尽数透穿靶面,也是不合格的,考量的是学生对力的掌握。 参连即先发一箭,后三箭连续而去,箭箭全中靶面红心,正面看上去像是一根箭。若有一箭歪出便不算合格,考量的是学生三箭同力。 剡注即箭she出,要箭尾高箭头低,呈徐徐行进的样子。考量的是要求学生jīng神、力量集中在一点。 井仪即连中四矢,she在靶面上的位置,要上下左右排列像个井字方可。差一分一毫都算失败,考量的是学生对于距离的jīng确度的敏感。 每年she这一艺男院人数都不算多,毕竟文生风流,武将多少显得粗糙了些。且卫朝重文轻武,官场上仅有的武官便是骠骑大将军、武国公、武定侯、兵马尉等。 也是导致卫朝兵事羸弱,不敢征战的主要原因。近年一直以和为主,和周边西羌、北藜签订了不少条约才换来短暂的和平。 陆晏当初却是想走武将的路子,他一直觉得男儿应征战沙场,长驱蹈西羌,左顾陵北藜,挥洒鲜血方是男子豪情壮志之所在。 期望终有一日可以huáng沙百战穿金甲,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最后名垂青史,受后人传颂。 奈何他出身皇室,幸也不幸。 幸的是高贵的身份,不幸的是卫帝忌惮皇戚。他觉得像如今这般一直主和,把主动权jiāo于对方手上,终有一天会退无可退,还落于下乘。 但若想实现抱负,便只能像如今一般蛰伏于暗处,毕竟卫帝不可能轻易任命谁去征战,以如今的卫朝官场格局,一旦发起战争,真正的兵权便会落于那人之手,是极不利的。 再说she艺由于比赛的特殊性,场地转到了展chūn堂旁一处开阔的广场。学生一共分四批上场,一批十个人。 抽签决定上场次序和分组。 女子席这边皆是兴奋,毕竟男子不爱习武,却不代表女子不爱,卫朝官场重文轻武,望京成便也跟着盛行文弱文人。 小意温柔自然好,但看多了自然就那样了,物以稀为贵,散发刚健男子气息的she艺,自然会更吸引一gān女儿家的目光。 许蓓芙笑道:“也不知今年是谁夺冠,去年好像是左司尉的小儿子。” 毕瑶道:“楚锦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插道:“那楚锦不怎么样,也就是去年比she的人少了,统共才二十多个。不过矮子里面拔将军罢了,楚锦参连还掉了一个呢。” 说话的是乔婉湘。 几个姑娘看乔婉湘气质不同,言谈不俗,与之一阵攀谈,便熟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