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湘道:“那天书院本来想去寻你的,可惜临时爹爹有事......不过姮姐儿的舞跳的真是绝艳脱俗。” 随着jiāo谈,薛姮只觉这乔姐姐慡朗又不失温柔,言谈风趣举止有礼,怪道哥哥那个木头都能与之相处甚欢。要知道薛川穹平时面对那些世家小姐们,不是呆呆楞楞、说不出话,就是云里雾里、不知所言。 又说了好一会话,方才入席。因着就是个玩乐为主的小宴,席位倒没有那么多规矩。 慕容韵今日也来了,不过她那个性子也是不大愿意和几个小姑娘聚在一处说笑的。只和薛姮遥遥对笑了一下,便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薛姮和薛妧还有薛姌依旧坐在一处,两边依次坐着许蓓芙、毕瑶、董颖、方妙涵几个小姑娘。 许蓓芙挨着薛妧,这时正拉着薛妧笑道:“淑妤,这牡丹宴可是为你举办的吧,你祖母可真疼你。” 薛妧面色微红,道:“祯儿…你…...” 许蓓芙道:“你看你又是嫡长女,还这么得老祖宗疼爱,以后夫家肯定不敢欺rǔ你。” 董颖也接道:“是呢,可不像我。”说着,幽幽的看向薛妧。 董颖最近也在议亲,然她在家并不受宠,容貌也出落的一般,更没有考进女学。这样一来可谓婚嫁之路渺茫,怕是没什么好亲事了,偏偏婚娶一事又如同女子第二次投胎。 薛妧也是知道董颖情况的,见她低落,便安抚了几句。 董颖扬起一个笑面道:“没事,你们可别为了我不开心。” 又偏头看着薛姮,道:“也是你们薛府风水好,瞧瞧,月娥妹妹也生的这么有灵气,是不是望京的灵韵都被你们姐妹吸跑了?” 薛姮甜甜一笑道:“鸯鸯姐姐,要这么说,那月娥就把我这一份灵气给你啦,好让你以后寻个好夫家。” 几个姑娘顿时又笑作一团。 独薛姌轻哼一声,撇嘴不语。 那几个嫡女一处玩,根本没有她说话的机会,她也插不上话。可她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没投到夫人肚子里去。 用过饭,几个小姑娘就随着夫人们去了胧月台看戏。 武国公府的胧月台是两层建筑,上下两层小楼,中间一个高台便是戏台子了。 男客们坐在下面楼里,夫人姑娘们都坐在上层,这样楼上的人稍稍偏头便能看到楼下。不然虽说如今男女大防不严,但姑娘们到底还是知羞的,那又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明晃晃去看那些风流俊俏的男儿郎?怕是未看人先羞。 如此正好,大大方方又不失礼。 而楼下的少年正看过去,却只能隐约看到花花绿绿的人影,不能确切看见其貌。 今儿个牡丹宴又都各自得了母亲叮嘱,当然也不好大大咧咧仰头去看,毕竟那也太过轻浮,谁也丢不起那个脸面儿。 胧月台上请到的是望京有名的戏班子满堂红,开场是一出经典《五女拜寿》给薛老夫人贺寿。 接下来满堂红的拿手好戏《天女散花》更是一绝,台柱子huáng玲玉身段妖娆,容貌清秀,嗓音婉转圆润,神在两眼,情在脸面。 唱的好一曲chūn满人间,吉庆常在。 薛姮因为不喜欢看戏,便留下荷冬荷秋应付,带着荷夏和守月寻了空去后院赏花。 虽说名义上叫牡丹宴,但其实来真正看花的又有几人? 顺着青石子路散了一会,过了一道月亮门,往前走两步便是放牡丹花的杏林园了。 杏林园听名字就知原本种的都是杏树,而今虽说是借着牡丹宴相看亲家,但武国公府也实打实进了好些名品牡丹花卉,有赫红、醉红颜、袁家红、美人笑、云红、一娑红、一拂huáng、雪里huáng、延安huáng、先chūn红、颤风娇、雪夫人。 薛姮左脚方踏进园子,一眼望去,只见满园繁艳芬馥,姹紫嫣红,香气袭人面。 日头渐高,阳光透过树树杏花洒落下来,碎成点点金光。熏风微微起,更chuī落,杏如雨。 薛姮一时玩心大起,眼瞧左右没人,想着现在大部分人应该都在前厅寒暄相看,又哪里会真的来这杏林园呢? 思及此,她放下心来在花丛中飞奔了一圈,看着惊起的五颜六色的彩蝶,不禁笑出了声。 荷夏笑道:“小姐就是个孩儿性子,拘不住,也不知以后姑爷要怎么愁呢。” 一旁的守月闻言,也露出了几丝笑意。 若是荷冬在这少不得念叨几句,但荷夏本也是个俏皮性子。加之薛姮素来和她们没规矩惯了,现下又四处无人,不免逗趣起来。 “自由自在的多好呀。” 薛姮又依着沈夫子教的翩翩起舞,没有章法,只随性起舞。罗裙袖子本就宽些,如此一舞,腰肢柔软如柳,头上环玉轻晃,衣袖翻转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