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工具,试探侦探的工具。 除了太宰治,江户川乱步是最需要忌惮的人。 坐到高位的人才能知道,聪明才是利器。 实力qiáng大算什么,异能力这种本身就能拥有的东西,或者说别人赋予的能力,先天就比别人qiáng。 控制实力qiáng大的人收为己用,获得忠心才是最困难的东西。 侦探似乎察觉到,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愤怒。 森鸥外极其懂得分寸,在江户川忍不住之前就收手。 “看起来他是越愤怒就越冷静的类型。”森鸥外听完下属汇报完工作后自言自语。 桌上只有一张照片,森鸥外看了一眼,黑发的少女在比耶笑,是高中的毕业照。 啊,话说回来江户川乱步前几天是不是去了木野的高中? 狡猾的小子,只漏出一张毕业照给他们仿佛在嘲讽,下属还真将这张照片当做自己成功的证明献给他。 他们的人在横滨的警局有卧底——当然了,要不然怎么消除罪证,可不能留下把柄。 可是就算这样也调不出任何可用的信息。 以前就能…… 侦探社的中心这是认真了,还是每一天都游刃有余的认真,没有丝毫放松。 何等可怖的脑力。 以前是他的性格限制了他。 原来真每分每秒都盯着是这种感受。 森鸥外笑几声,他自己也没怎么用全力,暗流涌动的棋局上只有他和侦探漫不经心你来我往,别人只能知道表面,无法知晓其具体。 “好了,可以跳过她。以后不用再làng费人力。”森鸥外听完中原中也的报告,又知道他在饭店遇见江户川的事情,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侦探给予的只有他和森鸥外两人懂的结尾信号。 中原中也恭敬地退出去,森鸥外将照片扔进垃圾桶,旁边的爱丽丝摇着腿画画。 这一步行不通。他需要的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侦探保护的目的达到,森鸥外没多大遗憾,本就只是一次玩乐。 “就是可怜了我们的木野小姐。”他故作善良。 她安安稳稳度过这一年的每一天时,无法知道她的男友在以何种频繁又缜密的计划一次次将她不留缝隙地包裹住抵御敌方的试探。 过着普通生活的她永远不可能想象到越平静的东西,下面的暗流越qiáng大。 也永远不可能了解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危险——或者她的生活是怎样的危险。除了敌人,最亲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吧? 悄无声息的屏障,抵抗得了外人,却可能让一无所知所以莽撞的木野小姐撞疼她自己。 “没想到完全不懂分寸的人爱上别人是这样的。” “窒息了可怎么办?” 第28章 第 28 章 万万没想到乱步真的就什么都给我说。 回到乱步的房间里,我躺在新的双人chuáng上听的一愣一愣的,深觉自己智商不够,忙阻止他继续:“算了,你还是别跟我说了。但是!要注意安全!得首先保护自己才行。” 乱步趴在chuáng沿处没上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我:“不要,要和你说。” 我:“……” 他又开始诵读《我与那个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二三事》《他们都是笨蛋》《我最聪明快夸我》《计谋很简单,只需要那个那个再这个这个》的枯燥无味又复杂到极点的故事。 我听到中途就晕了,前面还会象征性问几个问题,后面发觉问的问题越来越多后就闭嘴沉默。 沉默,沉默就好。就像去旁听高数课一样沉默就好。 其中不仅有你来我往的计谋,在侦探嘴里轻描淡写,很多横滨埋藏在和平下的隐秘潜规则我并不了解,所以乱步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出在我观念里根本不可能的事时我眨了眨眼,保持沉默。 不过正方被渗透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喂! 我听得睡意涌来,乱步不止在讲港口黑手党的事情,中间穿插了无数他的自夸和一年以来其他的东西。 我不得不听得迷迷糊糊中还要被乱步满脸期待地盯着,在他停下来时夸他几句。 “哇,原来如此,你真棒。” “哈哈哈真厉害。” “真棒……” “真厉害……” “棒……” “厉害……” …… “嗯……” 我好累…… 我再一次说:“乱步,不用跟我说了。” 叽叽喳喳毫不停歇的乱步已经讲着讲着自己爬上chuáng钻进我旁边的位置,闻言拒绝个彻底:“不要!” 我:“可是你讲得太杂了,而且又很乱,我困了。” “不行不行不行!”乱步凑过来把我紧紧抱住。 宛如八爪鱼。 乱步近在咫尺的脸变得可怜兮兮,他跟个蔫白菜似的,似乎是还在为晚上的事情感到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