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却是平静的:“你过来……” 他一愣,侦探好像脑袋停止了转动,没办法像平时一样推理,只能凭借本能行动,闻言忙不迭几步过来。 乱步停在我面前,我望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但是乱步的模样倒是眉眼都蔫下带着伤心与着急。 他盯着我,忽然开口:“我是错的。” 我:“……” 乱步对自己的话一怔,抿唇,显然方才是他不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后面的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瞧他无所适从的可怜样子:“很辛苦吗?” “啊……”乱步卡了一秒,随即马上反应过来。 是在问阻挡港口黑手党累不累。 “不。”他摇头。 我:“很危险吗?” 乱步继续摇头,乖乖回答:“不……” 我:“我才不信,你心里就没有危险这个词语。” “我有啊……”乱步顶嘴都是悄悄的,小心翼翼。 我再说:“你会认为我有异能力更好吗?” 乱步与我视线相jiāo,忐忑逐渐褪去,留下认真与平静的神色,他抬手想摸我的头,顿了顿,见我没有拒绝于是轻轻覆上,暖洋洋的手心在我耳侧。 “不是。”他说道,“不是啊……” 我想我是只见过乱步的私下模样,幼稚,又有时候有魅力。 我不知道他工作里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其余的一切。 信息量是有差距的,他知道我的一切,我却不能。 这本没有什么,可是我想如果乱步在我不晓得的时候因为我受了伤,甚至死亡——毕竟是黑手党啊,会忍不住担忧。 我不觉得自己没用,领域不同不必qiáng求,我在自己的领域挺qiáng的,就是在异能者的领域不行而已。 我也没想过去qiáng行深入涉及。 我:“工作忙是不是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乱步要说话,我补充:“毕竟没jiāo往之前看你挺闲的。” “呃……”乱步勉qiáng道,“只是一部分——一部分而已。” 我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流下的泪被乱步的指腹揩去,他似乎是犹豫着看了一眼指尖上的泪珠,微微倾身。 很慢,好像在等我拒绝就能立刻停止。 而我没有阻止,于是吻落到眼尾,然后抿走了所有的泪。 我被迫闭眼:“你以后要告诉我。我很生气。” 乱步答应了一声好。 我:“我都不能时时刻刻知道你的事情,好不公平。” 乱步:“我告诉你啊。” 我:“侦探社其余的人是为了保护你吗?” 乱步:“有这一部分的职责。” 我:“因为你很弱,不会打架。” 乱步倏地笑一声,他直起身,指腹没有离开,摩挲着我的下眼睑。 “刚才的那个人是黑手党里最qiáng的。” 我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但是他不是首领,以前更是láng狈得可以。” 乱步低声道:“清桃,有时候大脑能算计一切,在真正周密的计划面前,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这句话——是不存在的,因为聪明的计划甚至会将此划入范围内。” 乱步笑起来,慢悠悠的:“他们是保护我,同样也是保护自己。” 我渐渐平静下来,感到有些冷了,乱步抱住我,像平常一样的树袋熊姿势。 “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侦探现在才露出一点委屈,在我耳畔说道。 “不管什么。” “清桃不用想着保护我。” “你一直喜欢我,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了。” 中原中也bào躁地走进港口黑手党的大楼。 刚才那个江户川仗着自己的恋人背对着看不见他露出的翠绿得意的眼睛简直让中原中也差点碾碎整块地板。 的确没调查到木野清桃的具体事情。 这个任务不是中原中也接手的,是另外的人。 起初是觉得她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警惕提防。 后来gān脆是当以后出事对峙的一个条件兜底。 不是没有能力调查,而是被绊住脚步,不得不放弃。 江户川知道港口黑手党的其他事情,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只是为了三方平衡没有在意。 相互牵制才是隐形的规则。 只是低估了一点,侦探用其他的手段宣示别动这个人。 名侦探的时刻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属们试探了几番后得出江户川乱步确实是在每一分每一秒监视着她的可怖结论。 当时,森鸥外闻言扣在桌面的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笑道:“这样啊。真是可怕的人,木野小姐很辛苦吧。” 最大黑手党的首领冠冕堂皇地说着这种话,现场无人反驳。 “哪有人天天都在控制女朋友的……”森鸥外笑着偷换概念,“不知道他能力的尽头是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