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刘柠率先走到外面。阳台没什么特别,洗衣机、晾衣架应有尽有。或是因为宿舍里人都走了的缘故,衣服被收的七七八八,倒显得原本只占一小块地方的阳台很宽敞。 没费多少力气,她就在水池里找到两颗鲜红的眼珠。它们已经有些腐烂,几只苍蝇徘徊在附近,发出讨人厌的嗡嗡声。 低头望向这副惨象,她不禁皱起眉头,罕见地陷入沉思,“不应该啊。” “有什么不对吗?”黎洛灵也凑近看去,清楚水槽里浸泡的东西后,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又来……简直残忍至极!” “我在想,尸体去哪了?” 刘柠踌躇片刻,抬头在四周找了一圈,“希望是我多心了吧。” “哎,这种话以后少说啊,容易立某种flag。”黎洛灵拍完照后,不安地拉了拉站在原地沉思的刘柠,“弄好没?我们快点走吧!” “嗯,也好。” 这样呆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是死亡现场。若是时间久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等等,意外?! 刘柠终于明白踏入这间屋子后的不对劲出现在哪。 一切似乎太过顺利,像是在诱导她们认为这就是绝对安全的生路。 想到这,她多留了个心眼,猛然回头看向阳台—— 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自己真的多心了?她走到门口,脚步却迟迟未迈出去。 “走啊,等什么呢?”黎洛灵在走廊上催促道,“照片也拍了,我们接下来还有好几个人需要走访……” “再等一下。” 刘柠咬紧下唇,心中激烈地做着斗争。 站在门口时,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再回阳台上确认一遍,看看自己有无遗漏。 她不相信生路是“绝对安全”的。在每个站点,越是看上去没有危险,越像是死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是——尸体到底在哪? 要知道,在之前几个人的死亡现场,都有碎肉或是尸身的存在。 “你在这里等我。”匆匆丢下一句话,她回过身,咬牙向阳台走去。 同时,眼睛紧紧盯着外面,唯恐漏掉一丝异样。 在她即将踏出去时,一只毫无血色的手从楼下钩住了外面的栏杆。 很快,另一只手也悄无声息抓上来。紧接着从下方探出的,是一个被凌乱长发掩盖面孔的脑袋。 刘柠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她能感受到冰冷的、犹如实质的恶意——从空dòng的眼窝里。耳边隐约听到不远处盛放眼球的水池传来“扑通、扑通”几声,好像有东西在跳动。 脑海里乱糟糟的,明明该立刻转身离开。可一瞬间,她突然有灵光一闪的感觉,只可惜转瞬即逝。 她的手心不知何时密布一层薄汗。 而这时,那个东西几下攀爬后,终于扒上了栏杆,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高高扬起,缓缓把头伸了进来! “快跑啊,你还愣着做什么?”黎洛灵的声音有些尖,似被突发状况给吓得不轻。 刘柠没有回答。 她有些颤抖地拿出手机,争分夺秒按下快门。 “它”已经爬到了阳台上,还在继续往前爬。用不了几秒钟,就会进到室内。 见状,刘柠gān脆地转过身,飞快向门口跑去。余光里,那个身影已经拨开了阳台门,从脖子上取下脑袋,像扔保龄球一样向她滚去。 千钧一发之际,黎洛灵一把将她拉到外面,顺手将门带上。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距离宿舍楼不能再远,两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喂!”黎洛灵扶着树,没好气地开口道,“你疯啦?居然拍鬼……哎?不,难道生路——” 话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其中的端倪。 “如果那只鬼想杀我,不用慢吞吞的爬,直接翻进屋最好。”刘柠索性找个地坐下,解释道,“换个角度想,它的出现反倒是为了吓走我,从而忽视真正的生路。” “可生路不就是死亡现场的重现吗?” “对,眼球和尸体一起——才算一个完整的‘死人’。缺了任何一个,都无法构成一张足以蒙混过关的图片。” 刘柠停顿片刻,“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我觉得不太对,是因为阳台太gān净了,一丝血迹都没有。而在APP展示的照片里,经常是大片碎肉,这是第一个反常。” “那你怎么猜到,后来一定会有鬼出现?”黎洛灵好奇地问。 “确切的说,我并没有猜出来。那个鬼出现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 刘柠耸耸肩,“但在我下意识想逃跑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如果不是我临时折返,在鬼还没从阳台爬上来时,我们已经走了——它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与我们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