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确切的说,是看到卓涵亮仓惶逃来的那一刻,才明白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她补充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司兰偌疑惑地说,“肯定是有鬼在追他,才逃跑啊。” “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没错。” 刘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闲聊般开启一个新话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忘记山上发生的事?” 司兰偌摇摇头,想起黑暗中对方不一定看得到自己,忙出声道,“也许是那段记忆太过恐怖?” “有这个可能。” 刘柠没有否认,轻声说,“如果我是那个鬼,消除记忆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让局面朝向更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越有利越好。” “所以,这场游戏本来就是不公平的。鬼占尽先机,而我们却只能按照它定下来的规则玩,不得不说处处受限。但是,一旦窥探了规则,形势也会发生扭转。” 她停顿片刻,“一直以来,忘记小男孩的长相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为什么它非要让我们忘记它长什么样呢?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细节,可为什么鬼会如此忌惮?” “结合那个灵异故事,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是什么?”司兰偌早就忘记了恐惧,好奇地追问。 “既然我们在荒山上见证了怪谈成真,也就意味着到过这个dòng窟,见过故事中的小男孩。换句话说,那个‘游戏’,我们也参与了。” “游戏?” “嗯,捉迷藏的游戏。”刘柠平静地叙述道。 此刻,如果卓涵亮在场,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的猜测,竟然与前几幅壁画上的内容八九不离十! “至于后来络腮胡子看到我们匆忙逃下山,应该是在拼命找地方躲藏。只可惜,当时我们由于太过惊恐,反而忘记搞清楚一件事情——究竟谁才是躲藏者!” “你是说……”司兰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声音不禁颤抖起来。 “对,其实躲藏在yīn影中担惊受怕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个鬼!” 刘柠缓缓呼出一口气,沉声道,“抹去记忆,是为了让我们彻底忘掉这事,不去主动去寻找它,等时间一到,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我们输掉。而遗忘它的脸则恰恰提供了一种保护:就算他下一秒出现在我们面前,也不会有人认出来,更别提想着去抓它!就像卓涵亮刚才那样,一味的逃、去躲,反而中了设好的圈套。” 这是鬼为自己“获胜”所上的双层保险。正如她最开始所言,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公平。 鬼每在他们面前现身一次,对于“躲藏者”的误判就多一分,最终耽误真正的生机。 “按照这个鬼的形式逻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它现在应该在附近——” 刘柠忽然打开手电筒,明亮的光线下,一串漆黑的脚印无所遁形。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用手向后抓去,熟悉的灼烧感从掌心传来。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小男孩满是怨毒的脸。 “找到你了。”她扬起嘴角。 “天呐,居然是这样。”司兰偌才反应过来,正欲说什么,却见刘柠变了脸色: “给我一个人偶,快!” 对方此时正捏着一个鬼,形势可谓凶险万分。见状,她不敢怠慢,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特殊针包在几秒钟内完成,扔了过去。 一旦她顶不住,自己虽有另一条命,也会很快玩完。她不敢去赌,输不起。 “你自己也拿一个。”刘柠再次开口道。 司兰偌依言,又做了一个攥在手心,“然后呢,要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从刘柠的瞳孔里,她清晰的看到身旁背包渐渐肿胀起来,黑色的伞布如死神的衣角徐徐露出。 那把伞! 在她惊诧的余光中,伞骨渐渐变成一只巨大的骨手。刺骨的yīn寒之气令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它缓缓向自己伸来。尖利的爪子上残留着肉末,浓浓的血腥味令人头皮发麻,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别找错了,你的儿子在这里。”刘柠将小男孩提起,高声道。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按理说,这个故事中,妻子的怨气是最大的,可她为什么始终没出场呢? 然而,就在捉住小男孩的一刻,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点:这个站点是以“雨伞”命名,而非“荒山”和“捉迷藏”。那最可怕的危险,怕是来源于一直被他们忽视的雨伞! 女人所化作的厉鬼,很可能栖息在伞里! 况且,他们四人手中所拿的伞,恰好又与捅死女人的凶器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而是个蓄意编制的陷阱。 扔掉雨伞是严波那样的惨死下场,不扔就相当于要时刻把厉鬼带在身边,同样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