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美人

:姜宝忆做了个噩梦,梦里姐姐被人糟蹋玷污,整个姜家跟着人仰马翻,血流成河。而罪魁祸首,便是对姐姐爱而不得的周启。姜宝忆痛哭流涕,爬过去扯着他的袍子求放过,然而素来温润儒雅的人,坐在高头大马上,只说了一句:不留一个活口!姜宝忆惊醒!看着眼前手握香囊,...

第11章
    心跳随着脚步声而变得剧烈,她辨不清来人方向,只能从被风撩乱的花间知晓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好像就在她身后。

    思及,姜宝忆忍不住偷偷侧脸,却在一瞬吓得双腿一软。

    的确有个人静悄悄站在她身后,挨得极近,见她往后跌倒,那人伸手一把拽住她胳膊,轻而易举将她拉了起来,伴着一声浅笑。

    “大..大哥哥,怎么是你?”姜宝忆拍着胸脯,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周启眉心微蹙,抬手,扶正她发间的珠花。

    “你以为是谁?”周启声音清润,看她时眼中沁出笑,“不是同你舅母和姐姐一起来的么,怎自己一个人在这转圈?”

    他进园时远远看见粉色身影跟蝴蝶似的没头乱撞,既着急又不敢声张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好笑,他本来没打算捉弄她,只是走到身后就生出想吓吓她的意思,还没伸手呢,她扭头倒把自己吓着了。

    果然跟兔子一般胆小。

    “她们在聊天,我觉得闷出来溜达溜达,本来有人领路的,可她不知去哪了,我不是自己一个人。”

    周启身高步幅大,姜宝忆怕被他落下,便加快脚步跟着追,周遭的芍药花枝勾上裙角,将人往后一拽,布料发出撕裂的刺啦声。

    周启回头,看见她手忙脚乱低身去解衣裙,还不时抬头确认他没走远,遂折返回去,在她脚边蹲下身去,骨节分明的手指三两下将衣裳从花枝间解开,拧了个丑巴巴的花样,垂在裙角。

    周启站起来,日光穿过树枝在他面上投落出jiāo错的yīn影,他的唇轻轻抿着,线条分明的脸庞如墨色染出的绝美,gān净而又儒雅。

    “走吧,不着急。”

    “谢谢大哥哥。”姜宝忆比他矮了一大截,说话需要仰着脖颈,周启走在她左侧,伸手隔开横出的枝杈。“你来这儿,是有公务吗?”

    “嗯。”周启扫了眼斜对面几个人,随后领着姜宝忆悄无声息拐进甬道,在葱茏树木的掩映下,他很快将人带到一处僻静的庭院里,门窗紧闭,院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

    “宝忆,帮人帮到底,上回你帮我盘账,只剩下最后最关键一环,只是此事需要私底下秘密进行,你可愿帮我涉险一次?”周启与她立在墙根下,警觉的盯着守门的两人。

    姜宝忆双手贴着青砖,冰冷的触觉让她忍不住缩回手指,她几乎没有犹豫,听完就点头应道:“大哥哥,我们算朋友吧。”

    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周启也认真答她:“算。”

    “大哥哥,我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那你以后能不能...”别把刀插到姜家。

    她欲言又止,雪白的腮颊浮上一丝犹豫,可还是咬牙继续说下去:“能不能对朋友包容点,别为了小事生气就要杀人。”

    最后俩字几乎听不清,可周启还是听到了,他很诧异,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可看姜宝忆不像是在说笑话,便也耐心解释:“我是在大理寺当值,可国有法度,即便是官员也不能徇私枉法,凭个人喜怒决定旁人生死。

    你放心,纵然日后你对不住我,我也不会做那般禽/shòu之事。”

    姜宝忆连连摆手:“我不会对不住你的,大哥哥,真的。”

    她巴不得讨好他呢,怎么敢得罪他。

    周启托着她从后边楹窗进去,随后两人径直去往书架后的桌案处,房中搁置的都是书籍,还有齐大人的公文案卷,姜宝忆跟在周启身后,发现桌边的三足缠枝花纹熏炉的香还未熄灭,桌上也有待客留下的茶渍,痕迹未gān。

    不久前应该有人来过。

    周启绕着书案走了一圈,然后开始摩挲找东西,姜宝忆蹲下去,小声问:“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歪头时,那对珠花微微颤动,她不似周启这般冷静沉着,虽然qiáng压着心神,到底还能瞧出眼底的紧张。

    周启俯身去够长条案底的凸起,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且这长案右侧连着塌,有一丈多长,手指根本触不到。

    鼻间一痒,周启往后避开,姜宝忆从他面前爬了进去,她身量纤瘦,正好能进去,爬到凸起处,她刚要把手放上,周启道:“等一下。”

    “你将那机括样式与我仔细说说。”

    姜宝忆说完,周启屏息抬手,做了个左旋的姿势,姜宝忆依样拧动,书案旁边的宽榻发出低沉的声音,自塌沿分开显露出地砖下的暗格。

    匣中用牛皮纸包着两卷书,周启打开翻看两页后确认是要找的旧账簿,他有些懊恼没有带来整理好的缺漏册子,而眼前这两本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誊抄。

    那么便只有两个法子,若不然qiáng行记忆这两本账簿,若不然是让宝忆想起那二百三十六册中全部详情,不管哪一种,都是极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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