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也不想去思考这份不自在情绪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他下意识不想去细想,因为直觉告诉他若是深思下去,这个家现有的关系将会被打破,而那样的结果一定不会是他想看到的。 大哥…… 潘金莲…… 武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再次抬眸时,眸底的思绪已归于了平静。 而同一时刻,另一边———— 阳谷县内。 理刑千户府。 三个清秀可人的女子正围在一个chuáng榻边,看着睡在chuáng榻上正处于昏迷中的男子。 男子的鼻梁高挺,面容俊美,半长的头发长至肩膀,额前的碎发落下几缕在两鬓,即便是在昏睡中,身上也仍旧透着一种臻美风流。 其中一个穿着蓝衣的女子道:“按照大夫所言,官人他这会儿应该醒了啊!该不会……” “姐姐莫急,官人他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另一个青衣女子打断了蓝衣女子的话,没有让蓝衣女子说出不吉利的话来。她的面上是与蓝衣女子一样的忧虑,然而眼底的情绪,却是极其冷漠的。 站在最远的huáng衣女子,看了一眼chuáng榻上的男子,冷笑一声道:“祸害都是遗千年的。” “你怎么说话的!”蓝衣女子呵斥了一声,随后,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眶里泛出了泪花:“官人这次不幸摔落山崖,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好好的头发变短了不说,身上穿得衣衫也是破破烂烂的,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衣衫。” 说着说着,蓝衣女子眼中的泪花就变成了泪珠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 huáng衣女子见蓝衣女子这一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轻嗤了一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虚伪。 不过比起虚伪,最能当得起这形容的人还是卓丢儿。 想到这,huáng衣女子看了一眼一直在安慰的青衣女子。 这时,躺在chuáng榻上的男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梦呢。 三人齐齐朝着男子看去。 蓝衣女子的反应最快,几乎是在男子睁开眼的瞬间,她就立刻凑了上去,也不顾落在脸上的泪水,关切十足的问道:“官人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子听到这称呼,愣了两秒:“官人?” 蓝衣女子见状,还未说话,huáng衣女子就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怎么?西门官人,莫不是摔落山崖后,把记忆也给摔没了?” “西门……官人?” 第27章 “西门……官人……?”西简林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的思绪还有混乱,整个人都有几分恍然。 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头顶上方这古色古色的chuáng子架, 随即又将视线转移,缓缓看向了站在chuáng边的三个陌生女子。 他的目光在这三个陌生女子的脸上一一扫过一遍,有那么一瞬间,西简林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然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在这古香古色的环境里? 西简林从chuáng榻上坐起身,蓝衣女子见状,想伸手搀扶,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西简林, 就被西简林制止了:“停!你站在原地别动!” 蓝衣女子闻言,顿时满脸委屈,轻声哭诉起来:“官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凶……” 西简林顿时有些头大。 但是他此刻已经顾不得去理会这个哭哭啼啼的女子,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身上穿得这件纯白里衫, 最后又扫了一眼四周这宋代化的装潢,某个荒唐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成了形。 他的眉头紧蹙,立刻撩起衣袖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在看到手腕上的一颗弯月形状的红痣之后,他的眼神闪了闪。 身体还是他的身体。 这时,蓝衣女子哽咽着说道:“官人,你到底是怎么了……?” 青衣女子上前扶了扶蓝衣女子:“姐姐, 大夫说了官人醒来之后, 可能会因为头部受到的创伤而患上失魂症。” 官人?头部创伤?失魂症? 听着这青衣女子的话, 西简林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心里的那个猜测也渐渐加深了。 西简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xué, 努力平复着纷乱翻涌的思绪。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西简林才重新抬起眼眸,他的脑海里回忆着这三个女子说得话,沉默了几秒,看向一开始喊他西门官人的huáng衣女子:“你…刚刚喊我什么?” huáng衣女子瞥了他一眼,艳丽的红唇张开,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几个字:“西…门…官…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西简林放在被褥上的手瞬间紧了紧,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仍旧存着几分侥幸,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哪个西哪个门?” huáng衣女子蓦地笑了,掩去眸底深处的那一抹讽刺,套用着西简林的话,回道:“这阳谷县内除了你这个西门,还会有哪个西哪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