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鹊:“万蛛哭的可惨了,那哀号声,只要靠近shòu妖塔三百里就能听见。” 老鬼蝎走近两步,朝雪闲道:“你看过我留下的药草jīng一书吗?” “看过了。”雪闲点头。 奚雨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疑道:“什么书?” 老鬼没理会他,径自转面向厉倾羽,以眼神发出一样询问。 那你看了吗? “嗯。”低沉声音,肯定的一个字。 雪闲一个愣儿,原来厉倾羽也看过了!难怪方才他拿出书册时,对方只瞄过一眼就没再注意。 奚雨更加不解,看过来看过去,似乎没人解释,只能小声开口:“前辈说的是什么书?” 烛鹊同样有求知欲:“刚才我似乎听到药草jīng…” 是他想的那种药草jīng吗!? 老鬼蝎则满意的点点头,摸了下脸上八字胡,正色道:“医书。” 雪闲立刻点头,表示就是医书! 虽然只有最后一页是。 几人胡乱谈着话,根本对不上边。放在桌边的药汤倒是凉了一些。雪闲也不知此刻还能再扯什么。 厉倾羽对着金蟾子一堆人,脸上明显写着“说完了就快滚”。 于是老鬼蝎赶紧道:“你们医君的身体还需尽快复原,就不多加打扰了,我回灶房继续配药。” 烛鹊见老鬼蝎要撤,也拿着玉扇跳起来道:“我去监督弟子熬药!” 奚雨一个机灵:“我、我监督弟子烧熬药的水。” 奚云见大家一个个往殿外走,只好说道:“我去监督他们有没有好好监督弟子…” 浸羽殿内,终于又恢复宁静。 只是大殿外的草皮上,吵声却油然而生。 奚雨饱受惊吓:“你们说,尊上刚才在做什么?” 奚云:“我、我不知道,难道真的是chuáng边故事?” 老鬼蝎则想拍拍隔壁几个年轻人。chuáng边那两人方才只是坐的稍近说话而已,你们就受惊如此?若是看到我在shòu妖塔见的亲吻那幕,岂不是吓的从峰上跳下去。 坚qiáng点,好吗。 金蟾子道:“他们肯定要做什么了。” 奚雨一头雾水:“做什么?” 烛鹊满脸深奥,道:“讲chuáng边故事。” 奚雨:“……” 老鬼蝎对着天空哈哈大笑:“我说啊,你们这浸雾峰,说不定很快就办大典了。” 关于结为道侣的庆典。 … 浸羽殿内。 烛鹊等人离开之后,雪闲便将那碗汤药给喝下。 可却无暇顾及那碗汤苦不苦,心底不断回忆着和厉倾羽有jiāo集的时刻。 千蛇石dòng中,对方尚未进入闭关,六魄未有裂痕,故人格完整。 厉倾羽出关后,两人再度谈上话,是在浸羽殿外头的雪灵树林中,当时是白天,故属白日的人格。 前往shòu妖塔途中,厉倾羽蛇毒发作,也属白日。 可在shòu妖塔里时,雪闲总是在夜里维持灵火,白日困倦时则由厉倾羽接手。故自己清醒和对方相处的时间大部分是半夜,包含进入妖塔幻境时,以及shòu妖塔震倒当下,外头都已是日落,所以这几回皆为夜晚的人格。 雪闲端着汤药,努力地回想着。 手上喝到底的空碗被另一人接走,“怎么?在想本尊白日与夜晚有哪里不同?” 雪闲想了想,才说:“其实,都挺像当时在石dòng中的你。” 他说不上那个感觉,但确实又是如此。 雪闲觉得唯一不同的,是夜晚的厉倾羽多了些表情,譬如都是懒洋洋的勾唇。这是白天的厉倾羽不曾出现的。 雪闲一边想着,边看向空档档的某面白墙,“你把我的长椅收走了?” 厉倾羽挑眉:“你的?这浸羽殿里所有东西都是本尊的。” 雪闲艰难道:“…总之…我之后该睡哪?” “你这几天睡哪就睡哪。” 雪闲睁大了眼眸,可厉倾羽明显没要解释什么,还真的就是要让他睡chuáng。他只好拉过棉被,将自己裹起,吃力地滚了两圈,滚至chuáng榻里侧,然后面对白墙。 低笑发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样翻动,你脚不疼?” “不疼。” “不如再滚回来给本尊看看。” “……” “还有,不许侧躺。” 雪闲:“为什么?” 管这么多!白日的你不是惜字如金吗! 厉倾羽:“会压到脚伤。” 虽然他已包扎完整,滚个两下没问题,但压上整夜的话伤口定会再次裂开。 雪闲这才默默地翻回正面,然后用棉被罩住头脸。 -- -- 隔天一早,浸羽殿外依旧充斥着悠悠鸟啼,开了一小角的窗子传来外头草皮沾上清晨露珠的清慡味道。 雪闲慢悠悠地睁开眼眸,迷迷糊糊间听到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