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鹊听着这生动的叙述,点头道:“稍微能想像出那画面。” 奚云:“听衍之这样说,那对兄妹是时常待在鹿九天身侧?” 周衍之:“就我上次看来,是这样没错。” 奚雨疑道:“可鹰戈这会儿不是以升上八阶,当年至少也有个七阶吧,为何还需人保护?” 周衍之想了想:“我也不懂,当年看到的除了那对兄妹,还有鹿九天,以及你们峰上医君……”他突然灵光闪过,眼眸一瞪,“也许那对兄妹不是为了保护鹿九天!” 烛鹊也悟道:“你是说,那兄妹是为了保护雪闲?” 周衍之耸肩:“只是猜测,毕竟就如同你们所说,鹰戈修为不低,杀人都来不及,怎会需要人保护。” 大殿上,众人讨论得焦头烂额之际,一道蓝色光芒蓦地凭空散出,半瞬后,厉倾羽便出现在大家面前。羽熔也随之收起。 烛鹊赶忙站起身,道:“倾羽,你和医君连络上了吗?” 厉倾羽颔首。 奚云急着问道:“医君人还好吗?鹰戈有没有把医君关进鹰五门天牢?” 厉倾羽面无起伏道:“没有,他热烈迎接。” 奚雨一头雾水:“为什么?依照鹿九天的说法,医君不是莫名消失九年吗,鹰戈这都不生气?” 他并不希望鹰戈对雪闲做出什么事,可这实在令人疑惑。 周衍之一脸自然地说:“你们医君曾是鹰五门的大医修,鹰戈需要他,甚至有求于他,肯定不会对他下重手。看来那对兄妹确实是在保护雪闲。” 厉倾羽将视线移往他,说了句:“嗯。” 烛鹊一群人这才放下心,“那我们就先维持观察态度吗?医君还得在鹰五门上还得待多久?” 厉倾羽:“最多十天。” 这是他心底最后底线。 周衍之:“总归你们放心吧。鹰戈不会对你们医君怎么样的。” 奚雨不满道:“为何你总是这笃定?” 周衍之:“因为我曾亲眼看过他们一整群人外出,就连鹰戈底下那对得力助手兄妹和鹿九天,当时都对你们医君唯唯诺诺,那态度一看便知,大医修在鹰五门上有多受人遵从。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对鹰戈十分重要,所以没人敢动他。” 烛鹊立即插话道:“我懂我懂,就与我在浸雾峰上的身份相同。温和稳重的外表,配上潜在爆发的能力。这里的人都十分尊重我。” 奚雨露出怀疑的表情。 厉倾羽道:“十天,十天之内,本尊会去带他回来。” 语毕后,一道蓝光闪过,人便又消失了。 周衍之叹道:“你们尊上还真是雷厉风行。难怪道上传言如此。” 烛鹊:“道上传言倾羽什么?” 周衍之:“冷冽淡漠,看谁谁都怕,为人果断狠戾。” 奚云:“这传言有些离谱了。” 奚雨:“所以才叫传言。” 烛鹊又陷入深思:“不知外头有没有盛传我外表温润,实力坚qiáng,亲易近人。” 奚雨好心道:“我想是没有。” 周衍之哈哈大笑:“你们浸雾峰的人可真有趣。” 奚云:“有空我带你绕绕浸雾峰吧,我们峰上其中三面山坡有灵鹿守护,它们十分温驯,你可以带灵草去喂食。” 周衍之疑惑道:“三面,那第四面山坡呢?” 烛鹊懒懒说道:“倾羽住的地方,不需要鹿守护。” 周衍之点头:“那你们医君在九年前上峰后,便与弟子们同住吗?还是和左右执法同住?” 话落,他即看见眼前三人面色古怪的互相看了眼。 奚云首先开口,答道:“这个…医君他原本是住在医修住宿的小坡上,可在尊上出关后,他便移居到尊上的独峰了。” 周衍之睁大了眼:“他与你们尊上同住?” 烛鹊挥开扇子,道:“别震惊别震惊。” 其实他第一次听到时也很震惊。习惯就好。 周衍之仍是不可置信。 听上去厉倾羽与雪闲的关系如此亲近。 -- -- 傍晚,鹰五门的地宫内。 雪闲梳洗完后,带着满身cháo意,坐上chuáng榻。鹰五门确实十分敬重他,连梳洗的热水都备的稳妥。 他拿起泛huáng的医册,打开便研读起来。 怎知流苏突地腾空乱舞,其中一部分细绳还卷着他的湿发。 雪闲放下书,忍不住笑道:“我人都在鹰五门了,你还在意我头发湿不湿。” 他一直不知道厉倾羽透过流苏,看不看的到自己这头的画面,还是只能听他说话。 可此时雪色缀饰的动作,明显是要他擦gān湿发。 雪闲笑着起身,找了件gān布,将发丝擦gān,对着流苏笑嘻嘻道:“这样呢?” 流苏懒懒地飘了下一条软绳,当作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