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闲第一次知晓人格一分为二这件事,故不确定两个人格的记忆是否互通。 也许…也许晚上的厉倾羽,并不知晓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厉倾羽唇角弯起弧度:“你指石dòng中的哪一件事?” 雪闲:“…就是…里头的所有事。” 所有事。 包含七七四十九个姿势。 让他社死现场的那些事。 厉倾羽突地弯下身靠近雪闲,两人的脸不过一掌之距离,以一种懒散又缓慢的速度道:“倘若本尊说,全都记得,你会是什么反应?” 雪闲睁大双眸,故作镇定道:“不怎么反应。” 就是再社死一次罢了。呜。 厉倾羽:“本尊记得你腰疼腿疼,哪儿都疼,还撑不住自己身子。” 雪闲面色立即转呈深绯,已是掩不住的羞赧,道:“是、是你摆的那些姿势太高难度了,一般人根本撑不住。” 厉倾羽牢牢盯着他脸色,道:“本尊依照蛇图所示而已。” 雪闲闭了闭眼,试图不要过于赧然:“可你…总之…” 眼下厉倾羽距离他极近,当年两人相贴的所有回忆,一股脑地冲上来。 厉倾羽却仿佛看不够他发红的脸面,道:“当时不是让你抱着我脖颈?” 雪闲终于受不了地掀起棉被一角,挡在两人中间,“别再谈这个话题了!” 低懒的嗓音从另一侧传来,参杂了低笑,“不是你先问本尊记不记得的?” 雪闲脸色越显深绯,扯着被子道:“那我现在不问了!” 看来厉倾羽是两个人格都记得,而且全数记得! 还如此故意。 说到底,果然内壳就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雪闲拽着被子埋住脸,耳边却蓦地传来几声低笑。 他有些惊奇,毕竟从未听过厉倾羽笑声。便偷偷露出两只眼赌观看,对方仍勾着笑意,同样盯着他。 四眼jiāo接不过几瞬,殿门便被人从外大力推开。 烛鹊身后领着三四个人,奚云手上则端着药汤。 “倾羽,下午你说若是关于医君的伤势,调配好药汤后可直接上独峰,所以我们……” 说话声嘎然停止。 一行人欲跨近的脚步也乍然止住。 烛鹊睁大了眼。 行吧。他们又选错时间了。 不是,到底哪个时间是对的? 奚雨奚云则是看着眼前,满脸不可置信,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尊、尊上坐在chuáng沿,雪闲则拉着被子遮着半脸,两人看起来靠得极近。 老鬼蝎一脸笃定的说:“看来刚接完吻。” 雪闲听见了,并立即僵化。 金蟾子叹息道:“而且医君还挺害羞的,也许是你们尊上亲吻未遂。” 老鬼蝎摸摸八字胡:“这也有可能。” 奚云奚雨闻言,更是一副被雷打到的震撼表情。 烛鹊适时地咳了咳声,朝老鬼蝎与金蟾子做了个表情,即是“这事我们等等出去再深刻研究研究,像中午那样”。 金蟾子立即眨眼弄眉:没错没错,也许又是事后。 老鬼蝎也用力挤眉:话别说得早,说不定是刚准备好,被我们打断了。 雪闲见古怪的气氛节节攀升,其中三人摆弄表情,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厉倾羽将雪闲棉被扯下,把对方被自己挑开衣襟而露出的肩膀盖好,然后站起身来,对眼前一行人jīng彩万分的表情未发一词,仿佛根本没感觉到殿内气氛般,也或者是懒得理会,直接朝奚云道:“药放桌上。” 烛鹊见奚云手脚俐落地放好汤药,站回他身后,忍不住问道:“倾羽,你方才是在跟医君讲chuáng边故事?” 其实众人也只看到雪闲露出的眼眸,其余的都被棉被和厉倾羽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雪闲赶紧替代对方回答:“他在和我说解药的事。” 察觉自己一直待在chuáng上不是很妥当,还是厉倾羽的chuáng,雪闲赶紧拉好自己衣襟,脚踝刚移动至榻下,枕边流苏蓦地一阵躁动,雪闲与这雪色缀饰相处九年之久,瞬间便能意会。 根据他经验,定是衣袍捂的不够紧实。 故待雪闲确定衣袍都拉拢,并多披上一件外袍之后,流苏这才停下飘舞。 厉倾羽也从chuáng沿起身。 烛鹊赶紧找回一点声音:“老鬼蝎前辈调的药方,需照三膳服用,睡前则是另一碗,之后的药我都会让奚云他们传递上来。” 像今天这种惊吓,就不必再来一回了。虽然很想看,但还是不能乱看的。 雪闲看出他心底想法,有些羞赧,闭了闭眼,尝试着转移话题:“万蛛老人也一同回峰了吗?” 老鬼蝎:“万蛛还在毒蜈蚣尸身那儿哭。金蟾子待在他身边,等他哭完打算理理shòu妖塔轰倒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