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京郊一战后,我的兵权就被当时的太子、当今的皇上夺了……”我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让我猜猜,对付我的药,一定是前几日来府里的太医,给你的……” 宇文少辰愣住了。 “今夜之后,你就隐姓埋名了吧,不然,那个既对你下了毒、又给了你药的人,不会放过你……” 宇文少辰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我。 我将身上的玉牌解下,“你拿着这个去江南,自会有人接应你……” 眼前的少年还是没有言语,也不接我的玉牌。 “你不信我?”我时间不多了,这下可不好办啊。 “你是在求我不杀你吗?”宇文少辰终于开口了。 原来不是完全不信我,心里,终于有了些安慰…… “用不着你动手……”我再伸手把东西递过去,“放心把玉牌收好……” 我想把玉牌递到他手上,手却不住的抖了起来。开始我还能勉强忍住,但渐渐的我的全身都软了,手上一点力气也用不出,只好任凭玉牌落在地上。 胸口处撕裂的疼痛再起,我的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喉咙中一股腥甜喷涌而出。 我无奈的闭上眼睛,药性,终于全发了出来…… 宇文少辰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然,他的表情绝不会如此的慌乱。 “你别装死!我给你吃的,明明就是普通的化功散!没有武功的人吃了也许撑不住,你征战沙场多年的端王爷可不会如此!” 突然,宇文少辰不说话了,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就扯过了我的手腕,搭上了我的脉息。 “你……你的内力呢……”我感到他的手一阵颤抖。 “不是被你的药封住了吗……”我皱了皱眉,挣脱出了自己的手腕。 “你现在脉息散乱,被药性封住内力的脉相怎么会是这样?!”少年的双眼通红,双手几乎要将我的肩膀捏碎,“如果你要我信你,就告诉我,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明明说,只会让你武功尽失……” 我早就没有武功了,何谈武功尽失…… “几年前你中的毒,让你内力全失,后来毒解了,你的内力却回不来了。那时你昏迷不醒,所以不知道……” “可我……明明有内力……”少年松开了我的肩膀,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是有内力,因为那是我的…… “所以那个太医给我的,也绝不是简单的化功散……”少年又愣着看我,却又似自言自语。 “……专门用来对付我的……”我微微点头。 端王李商煦,驰骋战场多年,功高盖主,早已成了当今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怎么会,怎么会……”少年只是看着我,嘴里呢喃的只有这么一句。 “辰飞,当年京郊一战,我杀了你的父亲,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我想去摸摸他的脸,手上却仍然使不上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 我费力的伸手抹去他眼睛的水珠,“因为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 只是你不记得了,我却还记得…… “辰飞,你恨我吗?” 我不敢问他是否也喜欢我,只要今生他不恨我,这一世,我就无遗憾了。 “恨!我以前恨你,我现在仍然恨你!你若死了,我会更加恨你!!!”少年的双手又握住了我的双肩,眼眸中,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杀气,反而有一丝绝望,“你把我骗的这么惨,我会恨你一辈子!!!”少年拉起了我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来…… 我愣了愣,“辰飞……” 身旁的少年,却已是泣不成声。 “为父亲报仇了,不好吗?”我想笑,却笑不出。身体越来越乏力,眼皮越来越沉,睡意也越来越重。 我望着漆黑的夜空,皓月皎皎,繁星点点。 “辰飞,我死后,你把我放到京郊别院,那个人……自然有办法……让人认为我是暴病而亡,也不会有人因此……为难你……” “辰飞,不要恨我太久,也不需恨我太久……” 因为下一世,我还会再来找你…… 幽冥界 冥府的判官早已在桥上等候 “帛商星君,您来了……” “有劳冥主了,只是如今,三界内已没有帛商星君了……” “帛商……”一身黑衣的判官叹了口气。 “冥主可知他什么时候会来?” “……您与参颜星君的命格簿都不在冥府之中,所以……” “……那我在桥上等他,不知可否……” “王母只说要您与参颜星君转世,却没说不许您在冥府等他……您多保重……” “多谢……” 我站在桥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又看见了一身蓝衣的人。 “我就知道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