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在她身上就有清晰的展现。 当一个人遭遇巨大的变故,性格、行为,都会发生改变。 就像她,从一个品学兼优活泼外向的女大学生,变成现在这种沉默寡言冰冷无趣的女人,其实只不过是时间和经历的问题罢了。 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周森单手抄兜站在门口,做出请”的姿势。 罗零一只好下了车。 周森直接拉着她进了商场,直奔最贵的女装专柜,把她推给专柜小姐道:给她挑几件像样的衣裳,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他比划了一下他自己全身,真是模特儿的身材,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完全可以感受到那衣料下的肌ròu线条。 罗零一很快被专柜小姐带进了试衣间,她本来就生的漂亮,而人靠衣装,她一件衣服一件衣服试过来,周森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看到最后……睡着了。 小姐,现在怎么办?”专柜小姐无措地问罗零一。 罗零一走到周森身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手腕立刻被他狠狠攥住。 真是无时无刻不警觉的人,连睡着了都在防备一切。 结束了?”他睁开眼,看到是罗零一便松开了手,站起来掏出钱包里的黑卡递给专柜小姐,谢了。” 专柜小姐拿了卡去算账,罗零一站在那指着自己说:你见过客房服务员穿CHANEL的吗?” 周森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她一下,随意道:见过,酒店的保洁员里也有人用CHANEL。” 那是假的……”罗零一有点头疼。 那你就当你这也是假的。” 专柜小姐结完账,把卡还给他,他收起来,身后几个人帮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直接送到门口。 这就是特权阶级,当你有钱有地位,你就可以享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特权。 再次坐到车上,罗零一已经不是之前的罗零一了。 她望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都快认不出来那个人是谁了。 周森瞧了瞧她,称赞道:底子好,随便一打扮就很惊艳了,以后你要小心被客人揩油。” 罗零一只在意一个问题:我更还不清欠你的钱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打开给他看,他惊讶地一条一条看下来,嘴角弧度渐渐扩大。 半晌,他发出清朗的笑声,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这丫头真有意思,不过没关系,你就当这是我给你的好处费吧,总不能让你白帮我做事,这些衣服就当是给你压惊了。” 压惊花了二十几万,这一惊可真昂贵。 以后在酒店要是有谁为难你。”周森开着车,慢条斯理道,就报我的名字。” 罗零一凝视着他,张张口,道:周森。” 周森看向她,她的眼神竟然让他有些晃神。 是这个名字吗?”她紧接着问。 周森沉默了一会,收回视线专心开车,点了一下头。 好,周森。”罗零一又说了一遍,合上本子,收拾着她的东西。 周森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缓缓抚上心口的位置,那地方疼得人呼吸困难,像回到了好几年前,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身份,他身边坐着的,也不是这个女人。 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多了艰涩的意味。 第五章 往事像一场梦,将我的心轻轻触动 从前的我没法懂,人生的路怎么会困难重重 踏过的路里,jiāo织着笑声与眼泪 起跌的半生,辗转添喜与悲……” 罗零一走进周森的固定VIP套房时,里面正在放这首歌。 2008年的一首歌,距今已有八年之久,来自李宗盛的《如风往事》。 罗零一走到音响边,取出了碟片,回眸打量了一下房间,很整齐,没人动过,他大概只是来过,并没有住下。 然后罗零一就在CD下面发现了新的U盘。 她将U盘收进口袋,面不改色地打扫房间,虽然并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但她还是在里面呆足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罗零一走出房间,若无其事地继续打扫第二间。 第二间VIP套房昨天入住了新客人,今天挂了需要打扫的牌子。 有了上次周森那件事的经历,她现在进去之前都会先敲一下门,敲完之后便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敲了门,这里面居然还真的有人。 房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赤着上身,叼着烟,吊儿郎当。 罗零一立刻低下头,低声说:先生你好,打搅了,客房服务,不过您现在应该正忙,我稍后再来。”说着,她就要走。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着她,不得不说,即便是简单的制服,也让罗零一穿出了风情的味道。曼妙的曲线,白皙的肌肤,客房服务的制服穿在她身上俨然成了一种情趣。 你真不是特殊服务?”男人开着下流的玩笑,拉住她说,别一会来了,就现在吧。” 罗零一躲避着拒绝说:先生,还是等您出去之后再来打扫吧,免得耽误您休息。” 男人意味深长地挑起眉:你现在进来就是了,完全不打搅我。”说完,直接把她拉了进去。 房门被对方关上,罗零一冷静地挣开他的手,远离他后说:先生,请您放尊重一些,我还要工作,先出去了。”说罢,她越过他想离开,但他不肯放人。 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何必来做客房服务呢?不如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 男人不为所动,拉扯着她的衣服,罗零一想起周森之前的话。 她努力躲避着他,大声道:先生,我劝您仔细想清楚,我是周森的女人!” 那男人瞬间停住动作,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其实罗零一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因为她不觉得这客流量非常大的酒店里会每个人都知道周森是谁。 但很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就知道。 开什么玩笑,周森会要你?”那男人不屑地啐了一声,你是从哪听了这么个人,拿来吓唬我的吧?真不识抬举,小心我找经理投诉你。”说着,他便又要过来。 罗零一终于有些慌乱,她四处看了一下,直接踹翻了茶几,巨大的响声吓了男人一跳,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罗零一捡起掉到地上的烟灰缸,在他再想扑过来时直接用烟灰缸砸向他,男人被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头部,流出血来,他怒火中烧,口中说着难以启齿的脏话,罗零一恍若未闻,直接跑向门口打开了门,男人步步紧bī,但她已经不怕了。 门口,周森正站在她的清理车旁边,若有所思。 她就在这种情况下打开了这扇门,闯进了他的眼睛里。 跟在罗零一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真能见到周森,讶然地停住脚步。 罗零一直接跑到了周森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他另一只没被抱着的手从口袋取出口香糖,漫不经心地塞进嘴里。 说话时嚼口香糖似乎不太礼貌,不过我刚抽过烟,相信你更喜欢我嚼口香糖,而不是闻烟味。”周森淡淡地说了一句,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个中年男人,怎么回事儿?” 那男人立刻说:没事没事!森哥好,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您。” 周森微微颔首:这一层都被陈氏集团包了,准你来住不准我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个男人也认识周森,他们都是陈氏集团的。 那个陈氏集团,即便是罗零一也有所耳闻,四年前她入狱之前,陈氏集团就已经是江城响当当的大公司,他的名声不响在有多赚钱,而是响在有多黑,他们简直无恶不作,但很少有人能抓到把柄,这些年来江城警方一直在努力打压他们,查找他们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