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短促的响声,被远处的声音一遮就更加微不可闻了,季云开却是眸一凝,瞬间站直了身,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这种声音,她并不陌生。 四方地域的鸣镝,每次出现都是一路鲜血的存在。 虽然相对于‘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刺客低了一级,但依旧是让一流杀手都为之恐惧的名号。 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季云开透过头顶稀疏的枝叶看着分外明净的夜空,不知道今晚这片天空会滑下多少颗流星! 而就在季云开脑海里倏忽中闪过这几个念头的时候,越暝在鸣镝声响起的刹那已经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察觉到树对面已经没有人息,季云开颇有些意兴阑珊。她来这里本意是放空思绪,但那一身短促的鸣镝声,却是把这份好不容易兴起的兴致彻底破坏了。 信步往回走,这么长的时间这顿饭也应该吃完了,回去正好拍拍手散了。 季云开是这么想着,但,老天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夜色越发黑得如墨,而就在这如墨的夜色下,一抹han星,以ròu眼不可见的速度逼向季云开的后心,眨眼间只余五步的距离,那抹尖锐的凉意,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并且看情形,俨然是避无可避。 黑暗的丛林中中,一人脸上满是阴冷的嗜血,嘴角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讽刺后转身即离,一人目光无波,看都没看这边的动静紧随其后,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身黑色西装革履的男人指尖夹了一枚绿叶,手腕一甩,绿叶如同一枚绿箭般后发先至,撞上那抹han星后悠悠飘落。 没有人看到,季云开手腕上本是绑着一把巧精致的弩,此刻已经在自动收缩,拆解,最后变成一枚半个手臂长的精致护腕。 而一抹比来袭的han星更细的金丝,比绿叶更快的没入了那棵百年老树的树身,不见头尾。 季云开有些遗憾,如果不是有人更快的打落了那枚han星,依她的计算,她的金丝箭不但可以打落那枚射向她的暗器,更能给那个想要她命的人一个生不如死的教训。 只是可惜了这棵百年老树,树生被她阴差阳错下给终结了! 季云开弯腰捡起那枚巧的暗器,冲着绿叶飞来的方向投过去漫不经心的一眼后,毫不犹豫地走回了酒店广场! 明耀的火光下,似乎一切的血腥丑恶都被焚烧殆尽! 季云开找到玩得满头大汗的洛丽塔,丫头一脸恋恋不舍的表情被季云开拉着一步三回头得往回走,等走到即将拐弯的地方,广场的方向却传来一阵哗然。 洛丽塔好奇之下回头去看,只一眼,登时眸瞪得溜圆,脚硬生生顿住了。 季云开拉了一下,没拉动,再拉一下的时候,耳边洛丽塔的声音带了掩饰不住的颤意:“季,有人着火了!” 季云开闻声回眸,看着广场方向瞬间恐慌起来的人群,眸色凝成了沉冰! 此时,报警声,鸣笛声,泼水声,接近百人被紧急驱散,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声叫嚷,拿手机录像,整个广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正文 第23章 谋杀 这一番变故把酒店里正在吃饭的人也惊动了,华夏国的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听到广场上的动静好奇下从酒店里涌到酒店门口的人群越来越多,匆忙维持纪律的工作人员和酒店的客人混杂在一起,惊呼声不绝于耳。 季云开手攥着洛丽塔的手腕险些被人群冲开,正想退避到一角等人群散了再回酒店,却在看到人群中的一个人影后,眸色沉了下来。 洛丽塔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猛地一紧,那一瞬间忍不住想要痛呼出声。 “季,怎么了?” 洛丽塔靠着酒店门口的廊柱缩了缩身,声音有些颤抖。 人一多,热浪扑面,再加上人着火事件的热爆程度,使得在这场面下人情绪也不由自主地浮躁起来。 对于有着隐形社交恐惧症的她来,人一多,就会有一种极度的不安全感,这是突发情况下的本能。 季云开没有出声,她一直隐蔽地追随着刚刚看到的那抹身影,看着他拿着手机若无其事地随着人流涌出来,站在一块背风的空地上和身边的人搭话,同时不忘四下张望,继而像是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般和身旁的人告别后匆匆走到一辆停在黑暗里的车旁,然后弯腰进去,发动车,在人群还在议论纷纷整个事件的发展时淡定的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回去!”等人流慢慢稀疏下来,季云开松开手,整了整被挤皱的衣服,对上洛丽塔控诉的目光:“我不是故意的!” 表情那叫一个一本正经,眼神那叫一个若无其事! 洛丽塔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气愤的眼神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就维持不下去了。 华夏语什么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走回包厢的路上,季云开垂头思考,身周凝重的气场一开,洛丽塔自觉地闭起嘴巴,相对于她对这次事件的探讨欲望,给她一百个胆,也不敢去打扰此刻的季云开。 翠竹轩里很静,这个包厢一面是全玻璃材质的,正对着酒店广场的方向,只是一般时候都是挂上竹帘的,给空间里的人一种身处竹林里的感觉。 但此刻,竹帘全部被高高撩起来了。 从这面窗户看过去,广场上的画面清晰的很。 酒店的消防工作还是很到位的,这会功夫,那个烧着的人身上火已经扑灭了,被水浇熄的篝火架散成一堆,烟气很大,酒店的保安已经把整个广场围上了,一众纵情欢乐的人群此刻表情各异地被隔离在广场外围。 季云开走到窗边的时候,打开的窗外正好响起了一阵哗然,人群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退开广场周围五米远,不过仍没人舍得离开。 季云开看了一眼后就丝毫没有兴致了,坐到远离窗户的一个单独隔出来给客人谈一些隐秘事情的几旁,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喝,洛丽塔没有季云开这么沉得住气,在窗边往外张望的几人边上占了个角落继续好奇地关注着外面。 第二个坐回来的是季琼羽。 在身侧的幽香传到鼻间的时候,季云开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 低头一杯水喝得跟品茶一样,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季琼羽也不在意,优雅落座,指尖轻扣了扣竹制的桌面,脆响声伴随着语调悠悠:“你看,生命真是脆弱,意外总是这么措不及防,人呢,要想保住性命,就要远离一切对你有威胁的存在,否则,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季云开轻抿了一口水,垂了眼眸,水是热的,声音却是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