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绘琉,绘琉挥动小翅膀看看我。 我本身的守护甜心消失不见,还能和其他人的守护甜心变身? 我狐疑的扫过去,小恶魔依琉抱住我的脸胡乱的蹭:“你还不知道吧?在圣夜学园有个小鬼,有四颗蛋,而且还意外和依琉变身成功哦。” 圣夜学园有给我寄过介绍这些蛋的来源的插画图解,平常往来不多,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难怪歌呗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我点头:“可以啊。” 依琉在一旁捏这绘琉的脸颊:“下次让我试试吧,看起来太好玩了。” “依琉,过来。” 歌呗冷淡的声音传来,依琉立马收住捣乱的手脚,飞过去。 我伸手五指并拢,伸到绘琉面前。 “那么就相信我,好吗?” “好哦,小希。” 在变身前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阻碍,称得上一气呵成。 不过相比小天使绘琉的装扮,变装后恰恰相反,我背后长出黑色羽翼的翅膀,绿色缎面质地克林诺里裙拖地,上面有繁琐的暗纹随光泽扇动。 长卷发也被编出造型。 手中的武器是一把折叠扇,随时展开便能进入战斗状态。 总之,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天使。 反倒是坠落地狱,擅于蛊惑人心的恶魔。 “……”歌呗张大眼睛,最后留下一句话走了,“你暂时带着她,比较安全。” 就这样,绘琉就跟着我回家了。 回到房间,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那个……这个房间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歌呗不是讨厌你,可能只是看我状况不算好,让你来保护我。” “歌呗一直不喜欢我……” “不可能,那孩子只是不懂得怎么表达啦。” 歌呗就是个傲娇鬼,自从了解透这点,很多从她嘴里的话就有了另一层含义。 比如我不要,翻译过来就是我想要。你最好走开,翻译过来就是你最好快点来哄我。 像这次,明明是担心我仍能接触心灵之蛋,就很可能会被坏蛋无差别攻击,所以给我一些保护。却非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给到,是把我真当朋友了呢。 配合强装镇定的表情,香香软软的,虽然打架狠劲儿上来,按照目前我手无寸铁的条件,可能能把我一拳焊在墙上。 但女孩子真是可爱啊,我由衷感慨。 显然绘琉还是有些伤心,安慰许久,渐渐和我的交流才变多。 白天上课,从窗外看去,热风尤为强烈。 酷暑来临,运动很容易中暑吧。 中午去天台,我把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这是什么?” “装了一些治疗摔伤跌倒的药品,还有……我买得有点多,什么ok绷啦绷带啦中暑口服液的都有。” 龙马掀开盖子看了看,又推给我。 我摇着头做痛心疾首模样:“年纪轻轻不懂得爱护自己,老了说不定会一身病痛哦。” 龙马笑出来,靠着单肩包抬头看我。 “那么,你来看我比赛不就好了?” “什么啊,就算我来看比赛也没有治疗的作用啊。” 他眯起猫瞳:“笨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看着我赢比赛,你在场的话我不会轻易受伤,而且有你在处理伤口也更快吧?” 我反应过来,脸红得不行。 这家伙平常说话就是一脸冷淡,像现在一本正经说这些让人心跳的话杀伤力大到可怕! 我捂着小心脏,不再跟他对视,转身背对他。 好半天找回声音回道:“哦。” 背后长而有力的手臂,松松搭在我的腰间,一用力,我就变成抱在怀里的姿势。 那股柚子海盐的清香,钻入鼻尖。 我深吸一口:“快点睡吧,午休结束我可能要提前出校哦,有个加急通告。” 越前猫猫一顿,恢复到日常懒懒的姿态:“好。” 自从单纯的上学,有了另外的一份事业。 总有种还没有长大,就在当社畜的悲催使命感。 丽姐给我拿到资源很大,我总是想,如果不是我不走影视圈那些的,说不定她能给我一天掰成48小时来用。 一系列新发布的春夏意大利时尚高定礼服,淡系颜色运用借鉴了华夏的水墨丹青元素。 我拍到脸快笑僵,手和脚没停,时而从“画作”场景反复跳出,有时是大胆的暗黑系妆容配上礼服,踏进“冰川”“竹林”等等。 光是搭建的场景就有10个,我们不停交错在场景中穿梭。 这种场景转换从最初的新奇,到后半段就成了煎熬。期间在整理裙摆时,摄影师身边跟着的助理,不知什么原因,被骂得低头手足无措道歉。 连带着整个工作氛围,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小助理从外面,拿纸箱装着数杯咖啡还有奶茶,赶来招呼大家。 幕后工作人员是最累的,相比我在镜头前的光鲜,其实他们需要提前准备好一切,不容闪失。 还有无数的加班用来争分夺秒,给出满意度高且必须紧跟潮流的作品。 这些是我进入这个行业,亲眼看到才惊觉多么不易。 小助理边鞠躬说辛苦了,边送去饮料,在高度紧张下伪装背后的疲态,刹那有稍许的泄漏。 哪怕几秒,大家的脸上也能有片刻的放松, 丽姐接到这系列高定海报拍摄,早有预感,和助理嘱咐过合理安排时间,及时送补给劳累中的身体。 跟着丽姐学做人系列,我听着听着,她的视线就扫过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助理和我齐口同声。 小助理给到我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杯。 她哀嚎:“糟糕,我忘记把自己算进去了。” “你喝吧,我现在连喝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 “你也很辛苦,帮我处理好多事情,今后也是,所以不要觉得愧疚之类的。”我笑着,“你是个非常值得交付后背的搭档呢,我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喝不到。” “小希,我爱你!!!” 我嫌弃的挥挥手,补妆继续拍摄。 除去不能落单小助理,我拒绝那杯咖啡,老实说,还有一个理由是我其实并不喜欢喝。 除了气味是甜的以外,不管是颜色还是味道,都不是多令人喜欢的存在。 当然,忙碌中来上一杯,效果惊人。 讨厌并不代表否决它的一切,凡是总有两面性。 我脑子里闪过静香说的话:“小朋友,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有白有黑,还有混淆在其中的灰色,你要去辨认清楚。” “这不是你骗走我手里雪糕的理由。” “哦呵呵呵这就叫人心险恶。” “爸——你看她!” 然后呢?然后就是我妈就被我爸低声哄着,而我坐在中间面无表情看最新的经济周报,余光看过去简直腻得慌,又无法自拔喜欢着这样的温馨时光。 脱下礼服,连水都不想喝。 只想呼吸,瘫坐在沙发。 我在休息室,收到小助理的日程提醒,还有个采访,才能结束。 小助理担忧:“很累吧,那些衣服一遍又一遍的换,一直没休息过。要不我推掉吧,本身这个杂志名气也不算大,之后再合作也可以。” 我按住额角,掀掀眼皮。 门外站着一个人影,似乎很怕打扰到谁,左右看着。 我有些眼熟,眯起眼回忆。 从开始就有看到片场角落有个穿着单调的女孩子,一直默默帮忙收拾。 大概是很怕错过这个机会,或许背后又是一份压力,和工作上的磨炼。 我压下心里的烦闷,笑道:“让她进来吧,速战速决。” 我长呼一口气,坐上车已经凌晨2点多。 原本是打算赶在放学后网球部训练结束时间,跟龙马还能见个面,原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回家困到只是迷迷糊糊记得上床睡觉,好像还和谁说过话,只是说了什么完全记不清楚。 第二天意外的天气特别凉爽,昨夜还下过雨,我困倦到睁不开眼。 外公早早坐在用餐室,吃日式早点。 我的则是简单的一杯奶昔,外加三明治。 外公轻咳问:“只吃这些,会不会饿?” “会吧,不过确实没有什么胃口。” 如果不是有外公在,恐怕我连早餐都不想吃。 “太热的天气,就会这样。”外公看了眼外面过早升起的太阳,日光照亮每一个角落,“这些天做一些爽口开胃的菜肴吧。” 老管家应是,我犯困地继续打哈欠。 上学路上头次在车上睡着,进教室的时候也没注意。 才坐下,身边传来熟悉的嗓音:“很困吗?” “是啊,感觉睡不够。”我趴在课桌上,“老师来了,记得叫我。” 龙马靠过来:“你确定?” 我迷茫地抬头:“你怎么在我们班?” 堀尾捂着肚子大笑:“拜托你看清楚啦,这里是哪里!” 我还处于脑子没有运转的状态,扫了一圈周围,都是陌生的脸。 也不意外的,那些人都在打量着我这个毫无自觉的闯入者。 难怪进来的时候,周围静了一瞬。 我麻了:“……” 龙马支起脑袋,琥珀眸里像裹着糖浆。 “小希,还剩一分钟。” “要迟到了!” 我站起来,往外面跑,就被拽住袖子。 龙马递过来我惯常丢在边上的单肩书包:“还有这个。” 我飞快丢下一句谢谢,拽着包就跑。 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