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挥拍争锋的声音就在耳畔。 坐了会儿,龙马坐不住起身,背起网球单肩包看着我:“我去热身,要来看吗?” “不了,我再走走。” 他看了我一眼,压低帽子,没说什么先走开。 我坐得犯困,直到球场传来高呼,才发现说的是比赛结果。 不动峰赢了。 先前让龙马眼睑受伤的,就是不动峰的深司。 站起来往前面绕,都是比赛者,女子队全部在另一边。我绕过去看,同样精彩非常。 浸染在其中,我低头握了握空空的手掌,莫名觉得被热血到。 “河野家的大小姐。” 前面迎面走来的网球队,带队的是灰紫色带泪痣的男生,我记得他。 宴会上外公有带我打过交道,我礼貌回:“迹部少爷。” “还真是不华丽啊,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这里。”迹部景吾腔调上扬,丢给我一颗网球,“你说对不对,桦地?” 后面的高个子莽汉脸男生老老实实回复:“是。” 我抓住网球,迹部景吾已经走到身边:“本大爷的球技无懈可击,对吧,桦地?” 我跟桦地一同答:“是。” 莫名就被动技能了,桦地也朝我看过来,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戴眼镜的那位高挑少年,我记得宴会上也在。 叫忍足什么的,我们互相点点头,他好意问:“要去看我们比赛吗?” “暂时不了,我还想再走走。” 没有多交流,我往分岔路口走,这回手里多了颗莫名其妙得来把玩的网球。 蓝也好奇地碰了碰:“越前君就是将这么一颗球打到无比炫酷吗?好像很普通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大概是门外汉的原因吧,我们看就只是球类运动的一种,在他们眼里是为此热血的战场,说起来有被羡慕到。” 我小小的叹了口气,望向湛蓝天空:“我连目标都没有。” 蓝冲到我的面前,挡住路,认真说:“才没有!如果不是小希坚定了理想中的自己,就没有我的出现,目标也一定是理想中的一部分,只是小希忘记了而已。” 我拉长音调:“诶~可我从来没有蓝这么臭美啊。” “小希!我在认真说话!” “果咩果咩(日语抱歉)~” 在林子小道上找了个凉亭当练习的地方,人少安静。 简单顺了一遍动作,跳第二遍跟不上节拍。 蓝也在一旁跟跳,小胳膊小腿,跟我一起人仰马翻,要么撞到一起。 四肢协调能力,为零一团糟。 我伸出手提议:“要不,试试变身?” 蓝同时开口:“要不,试试变身?” 变身后体力和灵活性拉满,跳起来很快贯通连接起整个舞蹈的要义。 用了快一个小时,我擦了鬓角的汗,往回走。 青学的赛场英二和大石双打二人组似乎进入僵局,加油呐喊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也加入其中,对战的是圣鲁道夫学院,听名字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英二被压制了!” “他们的新经理人好像掌握了绝对详细的资料,专门挑这对默契双人组的短板和不擅长的球路下手。” 场内的比赛激烈,场外的讨论声也没停过。 “资料吗……”我若有所思转过头,“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不错。”乾学长站在一旁抵住眼镜,声音很平静,“小希分析的很对,或许该说,观月他真的掌握了正确的资料吗?” 我听不明白,加入其中:“加油啊!” “冲冲冲——” “嘶——摔倒了!”我捂住眼,又从手指缝里继续看得咂舌,“英二学长居然是在后方充电,网球还可以这么打的吗!?” 紧咬的分数,即便是黄金双人组也败下阵。 “输了……” 我握住网球,心里像是被拨动了一下,有点空落落的。 “下一场:青学越前龙马和圣鲁道夫不二裕太。” 我听到越前的名字,下意识望过去。 心里暂时的失落感被冲刷走,刚才一直在练习跳舞,还没有跟龙马亲口说一声加油来着。 我抱着网球,流下宽泪。 后知后觉成了不称职的女朋友啊,希望这家伙在感情上粗神经到完全不懂这点,拜托了。 然而不二裕太的好几次猛打,龙马也表现得从容不迫,失掉两球,也根本不在乎。 不二学长温柔开口:“越前还在对裕太进行试探。”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裕太是不二学长的弟弟!” 我:“哇——” 瞬间感觉这场比赛特有看头,弟弟是对手阵营,桀骜不驯就算了,碰上拽到外太空的网球新星兼队友的越前龙马。 两方都难以放下,必须站在中立角度看。 前期处处紧逼的不二裕太,在比赛中场开始就被龙马完全压制,顺带一比一复刻裕太的绝招后还贴心提醒不要过多使用半截击。 虽然没听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中场休息,龙马握着球拍,路过我,隔着球网猫瞳锁定了手里的网球。 “龙马加油呀,啾咪~”我反手就是一个wink发射,“好精彩的比赛!” “刚刚还在对双打组输了露出一副沮丧到哭的表情,现在很高兴?” 他用柔软的毛巾擦汗,说话倒是很平稳,半点不喘。 我靠在旁边,隔着网,看球场内的他,手里不自觉滚动网球:“龙马,都说输了也无所谓吸取经验下次再来就好,但我果然还是喜欢看你赢的样子,说不出来原因。” 或许说,我在比赛里听到所有人喊着他的名字,而他沉浸在网球世界里奋力对战的身影,似乎看见了那层荣耀披身的光环。 龙马骨子里的傲气是实力的累积,他值得的。 龙马侧过头,戴着淡蓝色护腕的左手放下毛巾,头发有些微乱。 他笑了笑,勾起绝对自信的唇角弧度:“我本来就会赢。” 后半场,龙马再没有给裕太任何反杀的机会,压倒性胜出。 两场比赛看下来,最后我都不由自主心情畅快起来。 于是跑到离赛场不远的树下乘凉,龙马走来,手里拿着葡萄味芬达。 坐到我身边,从口袋拿出芒果汁单手打开递给我。 他似无意说起:“你拿着这颗网球好久了。” 我把网球抛上去,接住,又抛。 “路上碰到冰帝网球部的正式队员,迹部景吾给的。” “陌生人送的东西你也要?”龙马靠在树背,从运动裤口袋拿出一颗球给我,“拿这颗好了,刚赢比赛顺手拿的。” 说完还不给反应,就把我手里的换走。 我没感觉哪里不对劲,拿上赢得比赛的网球,握在手里,继续看比赛。 不二学长演技简直超神,拿实力把观月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超级恐怖。 青学的不二周助是天才,这话是第一次真实体会到。 · 比赛全部结束,龙马带我去坐青学的大巴车。 我兴冲冲扯住他的袖子,跟着走:“我说,男朋友,你要不教我打网球吧?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他抬起帽檐,猫瞳带上玩味。 看我拿着那颗网球爱不释手的样子,嗤笑出声:“好啊。” “那就答应了,越前教练!” “一旦开始,就不能轻易说结束,做得到吗?” “就算是女朋友也没有一点点点点特权吗?” 龙马滞了一下,回过头说的斩钉截铁:“没有。” 大巴行驶,差不多要到河野家附近,我叫停车,下车前跟龙马告别。 这家伙睡得迷糊,睁开眼还处于懵懵的状态,只是琥珀色的眸子还望向我的方向。 我趁大家没注意,快速亲了口他光滑细腻的脸颊。 “明天见。” 龙马猫瞳收缩,紧接着眯起眼:“不约会吗?” “留到后面,比赛太辛苦了,消耗的体力和精力先养一养。反正,除了网球以外,你的时间都归我。” 龙马压低帽檐,轻笑一声:“还差得远呢。” 我吐舌,三步并两步下车。 小男朋友太好哄了,这样的情话一说,百试百灵不会再生闷气。 到家以后,跟梨惠子继续讨论插花奥义,尽管听不明白。 梨惠子跟我谈起恋爱经历:“初恋是美好的,静香当初完全搞不懂,有次收到个不良递来的情书,她以为是战书还把人打了一顿,不良告白不成反倒被揍一脸委屈说是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老妈果然只是在老爸面前才会温柔。” 我抓住了盲点。 梨惠子倒是毫不留情掏出了好友的老底,她拿起一株的金丝菊修剪枝叶。 我也像模像样拿起金丝菊,闻着花香,听她感慨:“是遇见真爱以后,心甘情愿变成那样,不是伪装,是发自内心的爱意的外在表现哦。” 是这样吗? 不懂。 我没留神,一剪刀下去不小心直接把花朵贴头分离。 啪嗒掉到装了浅浅一碟水的盘子里,水珠溅到浅粉和服上。 梨惠子无奈:“这样去参加花道比赛,会被秒杀的吧?不,是一定会被杀到体无完肤的程度。” “哈哈哈……” “还笑?!你简直是我带过态度最差的一位学生,没有之一。” 又练习了一个小时仪态,临摹完今日份书法帖。 回到房间,我把那颗网球从斜挎包拿出来,摆了好一圈位置,最后摆在书桌蓝小床不远处,随时能看得到。 用笔写好今天的日期,我转了一个圈,对准灯光。 蓝飞过来,躺在我身上:“像小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