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一个爸爸,换一个太平的后半夜,可就太值得了。 第二天洗漱完毕,换好学生服要出门。 被静香拽住,她偷偷拉住我问:“小朋友,想不想请一个长假出国玩?” 豪华套房的装潢低奢,以黑金和香槟色为主,我漫无目的的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坐落在可以看到大海的巨大阳台。 昨晚没有关门,白色纱帘拖曳到地,时不时被风带动。 治愈的景色,十分适合惬意的休息。 我猜测静香大概是和外公聊的不算愉快,所以才会这么说到出国散心。 思索了下,见我沉默,静香继续诱惑:“我记得你很想去北极尝试一次跳水哦,顺便去冰岛泡温泉,这个时间段撞上极光的几率很大。” “可、可恶,有点心动!” “而且日本其他地方,你也基本没出去过吧,大阪北海道京都涩谷……” 我夸张地捂住心脏,靠在门板上,第一次感受到妖精诱惑唐僧的滋味。 “咱们仨的亲子时光,我保证全都拍下来,等你长大妈妈再拿出来大家一起回味~” “打住——” 我向往的神情立刻被这一句给吓回去,我妈记录我的只有无数糗事,之后拿出来鞭尸,都是每每笑到倒地的程度。 见鬼的长大后回味,我快速开门出去,进入老僧入定状态:“不去不去,我还要搞音乐,还要学习,你和爸爸就等着看我走向更大的舞台吧!” 静香怔愣住,随后笑出声。 “好啊,到那时候,我要坐vvvip区看小朋友表现。” 静香不打算久待,听到我拒绝,就打算带爸爸去北海道逛逛。 我到学校才猛然记起忘记跟他们提校园文化祭的事情,估计这时候人都走了。 去换室内鞋刚巧碰见理子,她还在我身后张望。 “小希的父母没来吗?” “嗯啊,我忘记说了,不过没来也无所谓。”我摸了下鼻尖,“昨天妈妈和外公果然还是吵起来了,这种情况下就算过来也不会多愉快。” 文化祭热热闹闹举行,照旧是精灵套装,我跟理子在门边做迎宾招牌,一边闲聊。 理子听完静香的提议,明白过来:“你不想去,不光是不想打扰二人世界,还有一个原因是舍不得我们对吧?” “准确的来说,是舍不得男朋友吧。”伊藤贵志狗腿地为理子递上冰水,见缝插针一句。 见我沉默没反驳,他龇牙咧嘴指着我:“看吧,她就是默认了对吧!” 倒也不是没道理,我回头,清野司扮演的仙后被一众群魔乱舞的角色围着,场面爆笑。 我轻叹一声,果然情感最能牵绊住人。 怕理子误会,我拉住理子的手后退一步。 “理子,我也很喜欢你们。” 理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根本没必要解释。” 伊藤贵志见拆散不成,反倒让我俩手牵手走了,气得捶地,作势要跟上来,结果被清野司拉去当苦力。 理子在轻音部,社团今天还有准备的表演。 上午还在教室这边,中午就要去排练,下午的表演让她紧张到说话结巴。 我穿着那身精灵小裙子,专门过来给她做心理暗示。 “其实,只要上场了就知道没有退路,这样一想是不是好很多?” 社员a吐槽:“更紧张啊喂!” 于是我就被请出轻音社了,我挫败地绕过去找龙马。 他们班的装饰,更有意思,白雪公主主题,七个小矮人就有堀尾三人组我不稀奇,没想到龙马也是。 几个人穿梭在临时搭建的场景中,辛苦的拿着纸糊的锄头挖地。 衣服是一人一个颜色,用来区分每个人的性格,龙马一身紫色,莫名想到想到葡萄汽水的打开时碳酸噼啪破灭的声音,清爽解渴。 我趴在窗口,手撑着下巴笑。 龙马突然朝我这边看过来,视线瞬间锁定,惊人的直觉力。 他面无表情的脸,扭过去,就要朝幕后走。 堀尾作为小矮人领队,当然不肯:“还没演完,就差一点了啊混蛋!” 然后龙马就被强拽回来,毫无激情的念完台词。 公主是樱乃,王子是反串,熟悉的双马尾飘过,我记起来那是朋香。 表演得声情并茂,除了某个不配合的家伙外,还有王子不小心踩到公主裙子、巫婆的苹果摔到台下、小矮人互相带错帽子,总之一场大家熟知的白雪公主演成了喜剧片。 看完,所有同学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都在鼓掌看得很尽兴。 我也拍手,等旁边多了一个人,才出声:“没想到你网球打得那么好,表演也很有天赋诶。” “……你还是不夸比较好。” ‘紫葡萄’款龙马从口袋拿出两颗糖:“味道还不错。” 龙马喜欢送我糖这件事,我已经见怪不怪。 我非得在这个时候脑子一抽问:“不给葡萄吗?” “葡萄?” “我们精灵爱吃长得像你这样的小葡萄啊。” 龙马瞳孔一震:“……” 话一出口油腻到的不止是他,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飞快投降:“哈哈哈我错了!” 我俩都是龙套角色,等到表演结束,心照不宣跑到天台。 晚上还有一场表演,我抱着手机戴耳机找节奏和感觉。 龙马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在我身边。 龙马的衣服已经换回学生服,开了罐葡萄味芬达。 我仅有的一点空闲时间,当然不能纯浪费在发呆上。 我看完舞蹈老师的指导意见,想了下,身体直接滑下去,头枕在他腿上。 龙马冷淡的视线收回,看着我,伸手勾起一缕金色卷发。 “龙马,我离家出走就去你家好不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仰头懒散地喝着,微微凸起的喉结滚动。 “你好像说过。” “啊?”我盯着他过分好看的轮廓,没怎么听他说的话。 “你之前也问过这个话题。” 龙马很少说不确定的事,他这么肯定,我只好认真回想,但什么也不记得。 大概是说过,但我经常拉着他闲扯,聊的内容太多也许是真的说了但我不记得。 我舒服地打了个哈欠:“那你再说一遍回答?” “你可以和卡鲁宾一起睡。” 我握住拳头,一拳虚晃一枪打在他的衣袖,扯过来美滋滋的盖在眼睛上。 柔和的风,还有温热的阳光,吹动衣摆。 本来只是想躺着发呆,不知不觉真就睡着了。 依稀听到有很细微的动静,我强行睁开眼,忍不住打起哈欠。 是其他同学午休也打算来这里,不过好像没待多久就走了。 离开的脚步声,把我吵醒。 晴朗的天空,一朵比较厚的云层遮盖住太阳,多了抹凉爽。 面前递来水杯,我接过,看也没看就打开喝。 借着吨吨吨几口入喉,睡意渐消。 我重新贴墙坐,龙马起身活动,右腿明显有些僵硬。 “……脚麻了。” 他无所谓地说出这句话,我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我只带了两人份寿司便当,昨晚静香准备的,据说是找了很有名的老师傅做的,为了吃回本,订了好几份。 自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当然要和龙马分享。 水是压根就忘记带,是龙马运动包里的,刚刚我喝的是他的水杯。 他喝汽水,我喝水。 一想,更不好意思了。 我坐好赶忙拍拍腿,“现在换你来躺,快点来!” 亲近彼此的事不是没做过,牵手拥抱亲亲,调戏他也是我日常找乐子的方式。 膝枕还是佑子她们提过的,据说很难有男生能抗拒。 龙马扭头拒绝得斩钉截铁:“不要。” “不要的话,下次可就没机会咯?”我把外套搭在膝上,“静香要我跟她出国旅行玩,一去大概几个月。” 他神情凝滞,抬腿的姿势一顿,没有动作。 但目光聚拢在我身上,突然一笑:“但你拒绝了。” “……谁说我拒绝了!我现在就跟她说,转念同意。” 这家伙聪明到离谱,还没有演起难忍分别却不得不面临异地恋的戏码,就被拆穿。 没意思。 “那也可以,你告诉我去哪里,我尽量拿到那边的比赛。”他双手放在后脑勺,悠闲自在的像是在谈明天吃什么,“打败全球各地的选手,现在不做以后也会做。” 他说的好像不是假话,这家伙是在认真考虑啊喂! 我拉着他,直接扯着靠过来。 “给我躺下,我哪里也不去。” 他表情的变化过于好玩,跟猫咪突然被吓到竖瞳那样,明明隔了外套的膝枕。 少年的眼神飘忽,盯住我,呆愣着,好像在控诉我强迫他偷摸干坏事。 明明,只是个膝枕啊喂! 会不会太纯爱了一点,我开始自我怀疑,究竟是哪一步没做好,导致龙马看我做这些还会震惊。 我好心盖住他的双眸,长睫在手心扫动,好痒。 心里燃起猥琐的想法,想调戏龙马的行为,没过脑子,直接上嘴。 我捏住他的耳垂,小声贴近:“乖乖睡觉,乱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坏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