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缓缓走到她的身前,心头的滋味也是五味杂陈,平日做戏装哭很是容易,可面对这样一个母亲,她实哭不出来。 那些经历过的酸楚,就堵嗓子眼,想说说不出来,想吞吞不下去…… 高阳一把抱住她,泪水再忍不住掉落下来:儿受苦了!” 她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母亲的手按着她微微梗着的脖颈,直按着她靠了肩头,叶晚心一松,真的靠了上去,这才发得出声音:……” 高阳紧紧抱着她:好孩子,以后有了娘,再也不会有欺负!那些负了的,rǔ了的,娘都给找回来!” 叶晚不知说什么才好,过去的那些时光,她不觉得多苦,用现代话来说,无非是有一点苦bī而已。 母女见面,千言万语都觉得难以言尽。 她本就从未奢求过自己能有这样一个身世,这也仅仅意味着日后再不会受男挟制,其余也没什么。 高阳激动非常,轻拥着着急先说了几处厉害,只让她再等一等,等皇帝的赐封,等裴瑾的婚事。说不低落那是假的,叶晚以为她还十分意那府里的小郡主,电视上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养女十八年,虽不是亲生,但感情怎么能一下全部掏空? 她轻轻推了母亲远离一点,轻笑着扭过头去:懂得的,其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要求不高。” 高阳没错过女儿片刻的失落,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更让自己心疼,生怕女儿着恼,赶紧又用力扳过她的脸面对自己:别这样说,会伤娘的心。yīn差阳错瑾儿养了十八年,其中多少宠爱都错付了别,后半生不狠狠地疼爱恐怕都来不及,千万别胡思乱想,她与顾家的婚事娘自有主意,只等娘告知天下,然后稳妥做的公主。” 叶晚做温顺模样:嗯。” 若不是观察了她有段时间,高阳定以为她乖巧听话,可叶晚的一切动向都她的眼底,自然是知道她并未放心上。 不过是敷衍,这孩子看似重名利金银,实则防心太重。 可这一切都是如何造成的呢? 她心想,还来得及,幸好还来得及…… 本来母女二还有更多一点的时间说说话,可宫里有寻了紫剑来,只说是裴毓不知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舒宁去姐姐面前告了他一状,正是闹退婚呢! 本来这婚事也不过是高阳和灵妃口头做的决定,八字尚且未合,恐怕这一闹,婚事是要告chuī了。高阳恼怒不已先一步离开了挽香楼,叶晚等她走了之后,才觉得有了一点的真实感,她一个坐雅间的椅子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揉着眉头,实不知该如何和高阳相处,既不想扮柔弱,也不想再坚qiáng,很无力的感觉。圆脸的丫鬟外面轻轻叩门:小姐~” 叶晚立刻站起来,紫剑安排了两个万能丫鬟随身伺候着,一个圆脸的叫做红药,一个尖脸的叫做当归,这二武艺高qiáng,据说是从女兵营地里调出来特意保护她的。 她走到门口,这才意外地看见紫剑还,红药笑嘻嘻地伸手来搀她:们走吧!” 紫剑靠门口墙壁处,只轻轻地瞥着她。 叶晚点头,红药却扯住她停下步子:喂!有话就说嘛,又不是外,再不说可真的走了哦!” 叶晚不解地回头,听这口气是跟紫剑说话:怎么?有话跟说?” 红药迫不及待地笑道:是呗!要是不敲门,这木头说不定就得这一直站着呢!” 紫剑瞪了她一眼,她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挤眉弄眼地推了叶晚一把,笑嘻嘻地先下了楼。 楼上十分安静,挽香楼的楼上全部雅间都被包了下来,只有下面几桌做着幌子。 他看着红药的背影消失楼梯的转角处,淡淡道:她二是北大营地的佼佼者,只听命与郡主。” 这还用说吗?叶晚抬腿就走:这不用告诉也知道。” 紫剑立刻快走两步拦住她的去路。 她心里还有点介意高阳对于裴瑾的爱护,轻轻揉着额头,实没有心情应对,甚至是不耐烦地看着他:很累,有什么话就直说行不行?” 他个子很高,站了叶晚的面前,看着她的眉眼还需低着眼帘:别乱想,郡主虽然不说,但她极恨顾家的,不会轻易放过。” 叶晚挑眉:gān什么对说这个?” 紫剑说不出来,他再不言语,木着脸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