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文看着李小喜,脸一扭,“哼”了一声。 “哎吆,大公子,您现在还这么硬气,小喜佩服,”李小喜嘿嘿笑了一下,就摸出腰间佩的刀,抵在刘守文脖子上,“大公子,这刀可不长眼啊!” “李小喜,你这个小人,你居然敢对本公子动手!”刘守文看着脖子上的刀,顿时大怒。 “吆吆吆,大公子,您别激动,之前老元把刀架在您脖子上,您不也什么都没说么,怎么到小喜这,您就这么大反应了。”李小喜讽刺道。 刘守文气结,当时是在战场上,他一动元行钦手一抖说不定就把他宰了,可现在是沧州,他给李小喜一个胆,他都不一定敢杀他,杀了他他们拿什么威胁沧州。 所以刘守文闭上眼,懒得看李小喜这个“小人”。 李小喜看到刘守文如此不合作,恨的牙根疼。 正当两人一个威bī利诱,一个咬牙死撑时,城墙上终于有了动静。 两个官员模样的人领着一个孩子上了城墙。 李小喜停下,刘守文也睁开眼,当看到城墙上三人时,脱口而出。 “延祚!” 城墙上的那个孩子,正是刘守文的嫡子刘延祚! 后面刘守光、元行钦、冯道一看上来人了,以为是来献城的,立刻来jīng神了。 刘守光甚至还和蔼的对上面的刘延祚叫道:“大侄子来了,快开城门,叫你二叔进去,等你二叔得了沧州,给你换个封地!” 这话倒不是诳刘延祚,刘守光虽然因为他爹偏心他大哥恨的要死,可对这个老刘家的长孙,他的第一个大侄子,刘守光还是很喜欢的。 刘延祚懵懵懂懂的看着下面的爹和二叔,刚要见礼,却被旁边吕兖一把按住。 吕兖把刘延祚拉到身后,突然对着下面的刘守文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起身慷慨激昂的说: “公子出征前将守城重任托付吕某,吕某得公子重托,夙夜忧叹,丝毫不敢懈怠,今日公子虽然被俘,但城中还有小公子,我等决定拥立小公子为沧州节度使,死守沧州,公子放心,吕某定不负公子之托!” 李小喜:…… 刘守光:…… 元行钦:…… 冯道:…… “你敢!”刚才誓死不从的刘守文蹭的一下蹦起来,指着吕兖破口大骂,“吕兖,你个láng子野心的家伙,你居然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吕兖在城墙上却仿佛赤胆忠心似的说:“大公子放心,属下和孙巡官一定会誓死守卫沧州,保护好小公子的!” 刘守文气的跳脚,直接跑到刘守光面前,“二弟,沧州城我不要了,你快把你大侄子弄出来!” 刘守光、李小喜、元行钦、冯道四人怜悯的看着他。 刘守文,被自己的手下,当成了弃子! 刘守光挥了挥手,李小喜直接把刘守文提了下去,吩咐道: “行钦,攻城!” 元行钦得令,立刻带着将士开始攻城。 刘守光抬头看着城上的吕兖,眼中仿佛看一个死人! 十天后 因沧州城太过坚固,刘守光改攻城为困城,将整个沧州城团团围住。 一个月后 沧州城未降,刘守光接着围困。 二个月后 沧州城未降,刘守光接着围困。 三个月后 ……… 四个月后 刘守光面色铁青的看着沧州城。 五个月后 沧州城中实在支撑不下,吕兖、孙鹤开城门投降。 * “嘎——吱”紧闭了五个月的沧州城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刘守光看着大开的大门,狠狠吐了一口浊气,对着身后几人吩咐: “小喜、行钦,你俩去接手沧州城的守军,可道,你去使君府内把账簿什么的整理出来。” “是!” 三人领命,各自带着亲卫进城。 冯道带着一队亲卫进了城,顺着大街往使君府走。 他以前来过使君府,虽然几年过去,路还是记得的。只是这次比上次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冯道还以为因为打仗的原因,也没多想,直接带着亲卫进了使君府。 进了使君府,冯道让亲卫把使君府围起来,不要让闲杂人员进来,就直接去了使君府平时处理文书的院子。 到了院子,冯道发现里面并没有被吕兖、孙鹤销毁的痕迹,放下心来,就准备去把账簿文书等东西整理出来。 只是冯道刚推开门,一个亲卫就脸色苍白的从后面跑过来。 “掾属,后院,后院!!” “怎么了?”冯道忙问道。 “呕!”跑来的亲卫突然蹲在地上狂吐。 冯道大惊,忙让身后亲卫扶起他,急问道:“出了什么事?” 亲卫吐完刚要说话,“哇”的一下又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