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通红的刘雁郎一边看着门口,一边无奈的又喝了一碗。 “嘎——吱” 门被推开,冯道披着披风进来。 刘雁郎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从位子上窜起来,对冯道客气的叫道:“冯掾属来了。” 冯道看着醉的不成人样的三个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对后面六个亲卫一挥手。 六个亲卫立刻熟练的上去两人架一个,把三个人架起来。 “送去卧房,记得给公子和两位将军换上新衣裳。”冯道淡淡的说。 “是。”六个亲卫立刻把三个人架走。 冯道对刘雁郎拱手致歉,“刘将军恕罪,公子和两位将军心情不好,打扰刘将军了。” “理解理解,”刘雁郎忙抱拳回礼。虽然刘守光被刘仁恭赶出家门,并被发配到这里,可刘雁郎却丝毫不敢怠慢,父子哪有隔夜仇,更何况不过一个小妾。 “将军果然宽宏大量,冯道谢过。”冯道直起身。 “是刘某该谢掾属才对,要不是掾属及时赶到,再喝下去,刘某只怕也要醉了。” 刘雁郎摆摆手,请冯道坐下。 两人坐下后,亲卫端来醒酒的茶水。 刘雁郎呼呼的灌了一盏,这才清醒些,苦笑着看着冯道: “冯掾属,咱们相处这几日,刘某也看出您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您能不能想个法子,稍微劝劝二公子?” 这下轮到冯道苦笑。 “刘将军,您这几日可见二公子和两位将军清醒过,冯某就是想劝,也没法劝啊!” 两人看看对方,突然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我这今儿刚去城外猎了些野jī,刚才给二公子上了一份,冯掾属还没吃吧,正好在我这用些。” 刘雁郎对亲卫挥挥手,亲卫立刻重新端了一份野jī和几个小菜出来,并给刘雁郎和冯道重新布上碗筷。 “那冯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冯某也有一事请教将军。” “何事?”刘雁郎随口问道。 “将军可知这里的地为什么是黑的?”冯道请教道。 “这我哪知道,”刘雁郎奇怪的看着冯道。 “那将军知道这里的地能种吗?”冯道问道。 “应该能种吧,我们偶尔种点菜打发一下牙祭。” 冯道一听顿时激动起来,“那将军为什么不屯田呢,这里地如此多,只要用少许人手,就能种出整个平州城的粮草。” 刘雁郎夹了一块jī,咬的嘎嘣脆,看白痴似的看冯道,“我有幽州送粮草,gān嘛自己吃饱了撑的累死累活的去种!” 冯道:……你说的好有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先奉上! 第二更在晚上23:00左右~ 接着卖萌打滚求营养液(*^.^*) 第10章 冯道治平州(上) 被刘雁郎这么一怼,本来因为黑土地可以耕种而兴奋不已的冯道顿时冷静下来。 是啊,他凭什么去要求刘雁郎带着兵士去屯田! 哪怕屯田可以就地解决粮草,可以减轻粮草转运的压力,甚至可以减轻负担军粮百姓的税收。 可是,这和人家刘将军无关啊! 人家刘将军带兵是来驻守边关,人家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来监视契丹动向的,人家不是来给你种地! 人家已经带着兵冒着随时可能来的契丹兵掉脑袋的危险在这呆着了,你居然还说你怎么不屯地,不自给自足。 冯道你脸呢? 因为于天下有利,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提出? 凭什么人家因为你一句“忧国忧民”就得带着手下的兵放下武器去种地? 冯道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冯道突然放下筷子,起身对刘雁郎躬身谢罪道:“是道思虑不周,出言无状,将军之责乃是带兵,冯道却以屯田责之,实在甚为过之,还请将军恕罪。” 刘雁郎正咬着jī,本以为冯道会像那些讨厌的文官那样再接再厉劝他屯田,想着如何应付过去,却没想到冯道反而向他道歉,登时一惊,一块jī骨头顿时卡在脖子里。 “咳咳咳”刘雁郎吐出一块jī骨头,慌忙起身避开,“冯掾属严重了,刘某不过随口说一句,冯掾属心系百姓,担忧粮草转运之难,何错之有。” 冯道摇摇头,“今日确实是道错了,道之错有二,其一,不该以忧百姓之名责将军,今日之事若传出,别人只会赞道高义,却责将军无忧民之心,可将军之职本就只是驻守边关,并无抚民之责,却因道一语而白担罪名,岂非冯道之过。其二,道未为而责之。君子云:‘严于律已宽以待人’,道自己都未曾做,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指责将军,岂是君子所为。 道枉读多年圣贤书,今日却犯此大错,实在愧疚难安,还望将军给道一个改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