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方才一直站在她旁边的随行官,正是陈辰,他应该是围观了全程。 赵露暖便习惯性地和他聊起来:“命大,这蛇毒性发作得不急,又刚好附近有草药。” 陈辰却盯着她,突然问:“你是谁。” 赵露暖猛一个激灵,回头瞪了陈辰一眼,笑道:“你没事吧,难不成你也被毒蛇咬了,变傻了?我是赵露暖啊!” 陈辰摇摇头,说道:“你不是。你是谁?” 赵露暖的笑意缓缓僵住。 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浑身的血液都快冰冻。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qiáng笑道:“呵、呵呵,我还能是谁,你这话说的,真是……” 陈辰抿直了唇线,他知道,面前的人,无论从相貌还是声音上来说,都与曾经的赵露暖别无二致,但是方才赵露暖救人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从容熟练,以及跟那婢女对话时的轻松,又怎么可能是曾经那连拿一下笔都仿佛会被累死的赵家大小姐,就算是在宫中跟着女医学了一阵子,也绝不可能达到这么熟稔。 陈辰还想到,曾经有一次,在大街上,赵露暖忽然摁住一个躺倒在地的老人,后来被他赶走,是不是那一次,赵露暖也是为了救人? 这样的反差,变化,也太大了。 陈辰几乎是直觉性地怀疑,赵露暖已经是另一个人。 但她现在什么也不肯说。 陈辰看了她一眼,没再bī迫,而是转身离开。 他走远之后,赵露暖长长出了口气,终于觉得周围的空间不再那么bī仄。 赵露暖抬头,看了眼陈辰的背影,表情逐渐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7 00:43:38~2019-11-27 01:1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雨爱纷纷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赵露暖出发已经好几天了,睢峻当时发现自己被蒙在鼓里,委屈了一阵子,可时日久了,也就忘了委屈。 只是时不时地叹息一声。 小暖走的第一天,想她。 小暖走的第二天,想她想她。 睢峻为此写了很多封信。 几乎是一天三封,每每刚搁了笔,就又会想起,肚腹里还有一箩筐话没说。 但睢峻一封都没有寄出去过,总是写好了,便让来福叠起来放进信封里,仿佛写信只是为了排解如隔三秋的苦涩,而并不是要别人看的。 睢峻也不是不想寄出去给赵露暖看,只是……不敢。 两人在那样的情形下分开,赵露暖身之都没给他一句离别,睢峻的心至今仍然惴惴。 他也时刻关注着赵家的动向。 小暖不在,赵家他得替她看好了。 又三日后,赵鸿毅身着齐全官服,主动进宫。 其夫人傅轻灵及长子赵泉陪侍在侧,面色严肃,守门的宫人惯会看脸色,一看这模样,便知这位要商谈的不会是小事,也就顾不得亲子女眷须得在外等候的规矩,忙弓腰将人请进去。 睢峻得了信,忙跟着追过去,却是被拦在门外。 那位小公公为难地眨一眨眼,撇撇嘴指着里边儿道:“万岁爷专程让小的在这儿候着您呢,刚才赵将军他们一家进去了,爷,现在谁都能进,就是您不让进。” 皇帝在防着他。 睢峻脸色微沉。 殿内,赵鸿毅确实是有大事要说。 他思考了几天,终于回过神来,原来所谓的至jiāo好友,却是一直在骗他,如今赵家越来越式微,恐怕也少不了这样的原因。 若不是那日傅轻灵说出要与他和离的意思,给他当头一棒,赵鸿毅还不会清醒过来。 他今日进宫来,就是为了坦白的。 将一切都招供,主动向皇帝坦诚所有。 赵鸿毅不愧为官几十载,就算平日二乍马虎了些,这点轻重,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拎得清的。 不过,他还是存了几分天真心思。 他想着,自己坦白说出来,将自己描绘成一个受害人,便能免去皇帝的怒火,赵家很快又能回到之前的辉煌。 这个心思,他放在心里,没跟人说,是因为心虚,怕遭到否决。 这几天,他这一个夫人,一个长子,看管他就如看管囚犯一般,赵鸿毅也不再像之前大大咧咧,开始窝藏些小心思,免得说出来又倍受打击。 他可不是能经得起反驳的人。 皇帝听后,果然欣慰点头,眼角纹路都弯了出来,对着赵鸿毅好一通夸赞,直把他夸得有些飘飘然。 然后话锋一转,皇帝说道:“看来赵爱卿对朕还是颇有微词,既然如此,不如到蜀南地区先冷静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