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渺渺穷成那样的女人。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获得这么好的风评,傅璟言越想越觉得不简单。 “此外,我们的人确确实实将陈姑娘盯得很紧。注意到这个铺子兴许没有其他的人,只有陈家他们五个女人。” 裴骨话音刚落,傅璟言顿时就皱了眉头。 五个女人能够将一家铺子盘起来确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有这么大能力的一位厨师在这五个人之间,为何她们先前家中还能如此贫困? 这个念头方才一冒出来,傅璟言顿时就将自己的心思直接压了下去。 旁人如何同自己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他犯不着因为陈渺渺的事情多费自己的精力。 “行了,此事日后也不必盯着了。倘若那厨娘当真是五个人之间的,那定然是她母亲。” 裴骨还没来的急解释,就听见傅璟言直接开口说了这些。 左右傅璟言也不会相信东西是陈渺渺做的,毕竟这个女人已经能有这么好的一首梅花小楷,便是画作都能够卖的出来这么多的银两。 如何也不可能会是做点心的人。 “你下去吧,梨山书院的事情你且帮我盯着。柳夫子为人忠厚老实,先前待在君侧也一直都是气度不凡的人。” “我听说他颇喜欢画作,你书信一封回世子府,将我库中《画云台山记》带回来。” 安承轩的事情到底还是拖不得,傅璟言轻轻皱了皱眉头,当即便决定将自己保存的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画作送给柳先生。 至少投其所好,没准能够改变一下柳先生对安承轩的印象。 “属下明白了。” 裴骨轻轻拱了拱自己的手,二话不说就直接从书房里面退了下去。 房间里面很快就沉寂了下来,傅璟言看着桌子上面的云片糕。原本想着要不再多留些时日,哪知那滋味如同羽毛一般在心口晃悠。 那瘙痒难耐的滋味宛如上瘾的钩子一般,将傅璟言给钓了起来。 他脑海里面分明想着是克制自己,可当那熟悉的滋味又蔓延在自己的唇齿之间时,他才惊觉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对这点心的痴迷。 他不是一个喜欢吃点心的人,但是这铺子里面卖的这个点心无疑是戳中了他的下怀。 一缕一缕的味道更是让他满心欢喜。 吃着吃着,傅璟言唇边都荡漾开了几分笑意。 左右不过是去那铺子门前撇陈渺渺两眼,倘若日后日日都能吃上这样的点心,便是再来十个陈渺渺让他看不顺眼他都乐意。 傅璟言一边吃着,一边在心口诋毁着陈渺渺。 殊不知,陈渺渺在将台子上面所有的柜格全部拆下来以后,刚准备拖到后院去洗涮时。 一个很是熟悉的身影又莫名其妙的从门前晃悠了两下。 陈渺渺微微一顿,将自己手中的木匣子放在了一边。手上的油轻轻的蹭在了自己的围裙上面之后,这才慢悠悠的从铺子里面走了出去。 的确是个很熟悉的人,陈渺渺看着自己面前落魄的金子,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若是她没想错的话,前几日自己给了金子三块糖酥饼。 金子又是个乞丐,有这等吃食在手里,这几日的时间应当也不会饿着才对。 可是,为何金子今日又前来了? 还不等陈渺渺开口说话,金子便将自己的破碗拿在手中,有些局促的抬起头来看了看她。 “姑娘可能当真将我忘了,我,我不止给你背过背篓。先前,先前你让我找的那个朱家姑娘都是我做的。” “我而今当真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大当家的,我不求每个月有多少工钱,只要你能供我吃穿,便是给你当牛做马我都乐意。” 金子很是着急的开口,倒也不是想着逼着陈渺渺给自己一个差事,主要是他今日上午看见浅酌点心铺子光是开张就有这么多人来捧场。 他多少也是希望能够帮的上陈渺渺一分力气,更主要的是他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倘若能够得了陈渺渺的收留,他便是为奴为婢也认了。 金子这番话到真是让陈渺渺感觉有些讶异,她这才想起来先前自己摆弄陈老四和朱家小姐的事情时,确确实实随手在镇上找了一个乞丐去安排这件事情。 这正儿八经说起来,自己和金子还算得上是有缘。 陈渺渺原本想着自己要不去别处给金子找个差事,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这铺子刚刚开张。 账房先生的事情上去都没有着落,更别提铺子里面的伙计。 光是今日清晨,她这一家五口忙里忙外,每个人都快虚脱了。 倘若有个伙计,也无异于是如虎添翼。 “你若是当真这般说,那你日后就在我这铺子里面当个伙计便是。只是我这铺子如今刚刚开张,也没有多少盈利。你看这工钱……” 陈渺渺衡量了一下利弊以后,最终还是决定将金子收留下来。 却不曾想自己这话刚刚一说出口,金子连忙就摇了摇头。 “不要钱的不要钱的,我这一个大男人吃的也多。这……” 金子一听陈渺渺要收留自己,眼睛的光微微一亮。可是在听见陈渺渺纠结工钱这件事情上他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可以不要。 “你既然是我铺子里面的伙计,无论如何也不能亏待了你。可如今我这铺子也是刚刚起步,不如每月我暂且给你五十文。等何时铺子盈利好了,在等你长到一两银子。” “那就先谢过大当家的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金子眉开眼笑的当即就将自己的破碗踹进了怀中,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冲着陈渺渺露出来一个笑容。 陈渺渺简单的点了点头,就让金子将自己卸下来的那些柜格跟在自己身后一起拖到后院里面去。 后院里面的三个妹妹以及李氏早就已经烧好的热水打了皂角,准备将这些多少沾了油的柜格洗干净明日再用。 李氏原本撸起自己的袖子准备来洗东西时,却不曾想瞧见跟着陈渺渺一同来后院的金子。 当即脸色就拉了下来,她看着金子将那些木制的柜格放在了水盆里面。 急急忙忙就拽着一旁的陈渺渺,将人给拖到另外一边。 “你兀的又将这个乞丐带回家来做甚?这脏兮兮的,更何况我们孤儿寡母的,将他带回家来难免会让其他人说了闲话。” 李氏面容上满是戒备,一旁的陈渺渺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