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人母亲的权威感了:“我屡屡劝你,凡事要晓得收敛,切不可木秀于林。这些教诲你不听,那也就罢了。但是你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忠孝忠孝,便是君要臣死,臣也不得不死。你怎么敢拒绝陛下的赐婚,还公然顶撞陛下呢?!” 沈侍郎一脸地痛心疾首,她觉得自个长女当时的举动,就像是脑子糊了屎,简直一点都不像是她们沈家人能做出来的事。 真的要彻底放弃这个能干的女儿,她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在沈李氏的怂恿和推动下,她还是决定将这个女儿分出去,免得将来她惹出祸事牵连了沈家。 沈孟神色平静:”母亲大人的意思是?” 沈家的族长清了清嗓子:”昨夜,我与你母亲,以及族中几位长老商量过了,孟儿你的性子太傲,并不适合沈家,今儿个沈家会将你剔除出去。从今往后,我们沈家不承担你犯下的罪过,也不会厚颜无耻地去要分享你获得的荣光。” 这话说的委婉,实际上就是要将她沈孟除族,这个是要上了官府公文,公开对外展示至少一个月,说不上让世人皆知,但至少邻里百姓还有在朝为官的那些同僚都能知晓。 最重要的是,皇帝也会知晓,这样子,不管是哪一方犯下什么诛九族的大事,两方都互不相干。 沈孟答应地很平静,一点都没有闹的意思,也没有半分留恋,就好像沈家对她而言一点价值都没有。 原本是想要教训女儿的,可是她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实在是让沈侍郎很有挫败感。 除族的事情敲定下来,沈孟按照规矩给老祖宗磕了几个头。从祠堂出来,也没有来得及和梁珏说得上话,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了官衙。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沈家这面墙,早就被沈李氏捅的不知道多了多少个窟窿眼。 沈孟被除族的事情,很快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出于对家族的负面影响,沈家的倒没有太抨击沈孟的不好。 几乎所有负面的流言都是沈李氏在后推动的,沈孟的形象越不好,他自然越开心。 已经和沈孟一起从沈家院子搬出来的梁珏有点忧心忡忡,特别是在他又一次听到那些添油加醋的污蔑之后,他简直气的跳脚。 但是在家里,他完全不敢表现出负面情绪,就怕沈孟被他的糟糕情绪感染,整个人更加低落。 被小心呵护的沈孟搁下手里的书籍,伸了个懒腰:”行了,我没有夫郎想的那么脆弱。要你隐忍不发也不是因为对沈家有感情,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那现在呢?” 沈孟勾了勾嘴角:”从现在开始,整个京都,包括皇宫都会是我们的战场。” ☆、第054章 沈孟说这个话的时候,梁珏还不是很懂她话的意思。不过不管沈孟想要做些什么,作为她的正君,他总归是要无条件支持她的。 但是在“开战”之前,他们还有一个问题。原先他们住的地方,那是属于沈家的院子,如今他们已经从沈家分出去了,她们自然不可能继续赖在沈家,便很快地搬了出去,暂时住在他陪嫁的庄子里。 虽然这里有不少服侍他们的下人,但这庄子原本用于避暑度假的,实在是离京城中心有些远了,沈孟一早的时候要上朝,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着实是非常的不方便。 只是住了两日,沈孟就觉得受不了了,干脆直接住在翰林院,等着休沐日再回家来和沈孟团聚。 作为一个贤惠的夫郎,在这种事情上面,梁珏自然是表现出自己十分贴心的一面的,每次沈孟回家,他都会为她准备好她最喜欢的吃食,妻夫之间自然免不了温存,沈孟一回来,他就成了她的影子。 简直是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要分离。沈孟虽然对那种事情并不是很热衷,但她到底是个正常的女人,加上顾念着上辈子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这为数不多的休沐日,她每次都能把梁珏做的直不起腰来。 反正第二日她走的时候,梁珏总是要错过送她的机会,这么折腾了将近一个月,到底还是梁珏受不了了,在沈孟没有回来的时候,他就去挑选了好几处的房子。 这种决定未来住处的事情,他也不会独自下决定,等到终于选到自己心仪的房子的时候,他就跑到沈孟的书房里头。 坐在自家妻主往日做的椅子上,亲手磨着她用过的松烟墨,他小小的沉默了一小会,提笔在纸上行云流水一般地写起来。 京城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算太大,梁珏的信写好送出去,次日刚下了早朝,沈孟就被送信的人给堵住了:“沈大人,这里有您的信。” 沈孟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给她寄信。 “兴许是重了名字,你先给我看看外封吧。” 那信使掏了掏,从长袖里取出信来:“我送了十多年的信了,从未出过差错,而且这信上写的很清楚,送的就是翰林院的编修沈孟。” 她看了眼对方递过来的信,信被封得很严实,整个翰林院只有她这么一个叫沈孟的编修,上面的字迹也很是熟悉。 她觉得眼熟,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来到底是谁写的,总归是认识的人。 沈孟便把那信收了下来,揣入自己的衣袖中:“这应当是我的信,真是多谢你了。” 信件是私密物,坐在翰林院中办公的时候,沈孟并不打算拆。但这么封来历不明的信搁在身上,又不知道内容,好像也是个隐患。 她寻了个机会,趁着进入藏书阁借阅书的时候,大半个人隐匿在角落里,掏出那封信拆开看了,这信被封存得很严密,沈孟拆开来外头的信,里头还有个信封,直到她连着拆了三个信封套,才从里头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来。 最后一个小信封里头还夹杂着一些风干了的花瓣,让信纸染上了淡淡的香气。沈孟把信展开,在花香之外,又闻到了熟悉的墨香味。 虽然淡,但这味道分明是她惯用的松烟墨,沈孟这个才想起来为什么先前她觉得那字迹眼熟了,那分明是她的正君梁珏的笔迹。 只是他和上一世的笔迹差得有些远,她一时间恍惚,才没有记起来罢了。 莫不是想她想得太厉害了,沈孟这么想着,手上自觉放轻了动作,小心将信纸展开。 自搬出沈家,妻主与珏常常忍受分离之苦。虽珏对妻主之喜,风行八百里,可不问归期。 然家中尚有银两盈余,珏想,可有一方,使得我妻夫二人无需分离。昨日秋高气爽,我与管家寻了几处京都的府邸,一处东面向阳,庭中有假山凉亭,回廊流水。 春日有青草漫漫,夏日有藤蔓萦绕,绿萝苒苒,秋日里藤架硕果累累,冬日时更有腊梅傲雪,美不胜收。 珏甚是欢喜,不知妻主意下如何。 他写字的时候,并不像平日里那般洒脱写意,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