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服顺顺利利的出嫁,沈李氏也就没有那个闲心给沈孟这个院子使绊子。不仅不找麻烦不说,还对沈孟和梁珏格外和善,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过了一段日子。 但沈香嫁出去没多久了,沈李氏就开始闲得慌了。他这人是受不了清闲日子的,自自然然地就要给梁珏找不痛快了。 尽管沈孟和他说过,沈李氏的话基本上都可以无视。但毕竟对方长辈的名头压在他身上,该给的客气和表面的面子他还是要给一给的。 他含笑道:“您说的对,我和妻主自然是盼着有孩子的,但这凡事要讲究个机缘。我们这成婚还不到一年呢,妻主她也不是很着急。”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沈李氏不要多管闲事,他可不觉得沈李氏会有什么好心肠来操心沈孟的女嗣问题。 沈李氏当然听懂了这话什么意思,可是要膈应到对方,他也需要装几回糊涂:“瞧你这话说的,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圣人都说,要先成家,后立业。这没有孩子,哪里能够算得上是成家呢。” 瞧着梁珏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又阴阳怪气的说:“你也别嫌我这话说的难听,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沈孟他爹亲去得早,有些事情,就只能是我来操操心了。” 沈孟依旧维持着面上的笑:“您也别太操心了,妻主和我都还年轻呢,可能是它想等个两三年再到我们的身边来,就像您一样不是也很好吗。” 沈李氏也不是嫁进来就生了沈孟的弟弟妹妹的,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大的脸来膈应他。 沈李氏就在这里等着他呢,他笑吟吟地道:“就是因为这样,当年我是急得不得了。为了沈家的香火着想,我主动为妻主纳了一门妾侍。结果等那妾侍过了门没有多久,我就有了你和沈孟的弟弟和妹妹。” 他顿了顿,笑容里满满都是恶意:“我想着,也快一年了,沈孟身边没有别人,你这也没有个动静。这样吧,我做主,为沈孟纳个夫侍。就你身边这个艾叶,你觉得怎么样?” ☆、 第034章 艾叶当场一张俏脸就刷白了,马上跪下来向梁珏道:“奴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不跪还好些,跪了梁珏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沈李氏面上露出得意的笑意,像个和蔼的长辈一般,凑过来生拉硬扯地把跪着的艾叶给拉了起来:“瞧你,这都吓成什么样了,你的主子最是心善,又怎么会为难你呢!” 他这话说得讽刺意味十足,艾叶也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妥,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些。不过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露出这种表情显然是更加在打梁珏的脸,他强行扯起嘴角,想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柔和些。 不过如果他面前若是有面镜子,他会发现自己这么笑还不如面无表情地不笑,一副皮笑ròu不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讽刺。 到底只是个小厮,教训了起来也没有太多快感,沈李氏很快又把视线重新凝聚在了梁珏的身上,他面上还带着几分和煦笑意,可惜嘴里的话却像是冬日里冷飕飕的风刀子,直直地戳在梁珏的心窝子上:“这段时日来我都只顾着操心香儿的婚事,到了沈孟这边也就是少些。” 他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搁在平时惯用的手杖上,摆出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态度:“你也知道的,我并非沈孟的的亲生爹亲,都说后爹难做,不过我敢自认,香儿他们有的一份,我也未曾少过沈孟的。所以现在,她还是每年规规矩矩地喊我一声爹,这话我没说错吧。” 尽管不情愿,梁珏还得咬牙认下这个事实:“您说的是。” 沈李氏接着他的话茬道:“既然你都认了,那做爹亲的,做主给自己的女儿纳个暖床的,这个总是能要的吧。” 做爹亲的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一般做人家正君的,若是几年还无所出,基本长辈都会以兴旺人丁的缘由赐几个夫侍到女儿房里。 除了做侧室的要特地过问一下,他本来都可以不和梁珏说的,只是因为沈孟并非她亲生,这表面工夫他还得多做几分,今天特地来这么一出,不过是为了当面瞧瞧梁珏不开心的样子。 毕竟他进来之后,不仅分走了他手里的一些权力,还没少给他添堵。 即便是大度的人,也不见得能会开心房里塞个别人。更何况,梁珏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大度的人,这个时候,他真恨不得自己是个会大闹的泼夫了,还能上去狂挠对方一顿。 偏生他不是,因此他只能忍着恶心道:“您自然是有这个权力的。” 看他强行压抑的愤恨感,沈李氏心满意足得很,看周围的一切都顺眼许多,还很少好心情地问了一遍艾叶:“今儿个你主子在这里,咱们把话说明白喽,你到底是想不想呢?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做了这个主子。瞧你主子是个再心善不过的,绝不会为难于你。” 他顿了顿,又接着诱惑艾叶道:“你们两个一同嫁进来,两个人感情再好不过。要是成了事,那可是一家人了,感情定然更好。瞧你也是个好的,不然亲家公也不会把你给陪嫁过来。你觉得怎么样呢?” 艾叶这种身份低下的侍人,又是梁珏带来的人,平常哪里得了的他这种和颜悦色的对待。但现在他要做主的可是艾叶的大事,对方是梁珏的人,他想要做主,也得艾叶肯配合不是。 艾叶沉默了好一会,虽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瞅了瞅梁珏的脸色,语气坚定地拒绝了沈李氏:“我就想侍候主子一辈子,没想过别的。” 沈李氏也不多劝,只道:“你不愿意,我也不难为你,这样吧,等晚上我挑几个好的送过来。” 说完他就见好就收的起了身,早早的离开了院子。虽然梁珏难看的脸色挺好看的,不过那毒针一般的眼光坐久了他还真受不了。 等回了院子,他立马喊来管家,吩咐找几个机灵漂亮又会搅事情的年轻男人过来。 他坐在黄花梨木做的太师椅上,伺候了他多年的管家先是按照他的条件寻来合适的一批年轻小侍,又弓着身子问他:“您这是打算为了给二女君择夫侍吗?” “当然不是。”他的女儿还年轻,可不能随随便便地被男色败坏了身子。 他自然也不可能给自己添堵,不是给亲女儿寻的,也不是为自己妻主找的人,那自然是为了给沈孟那个院子寻不痛快了。 管家到底还是顾念着沈家人的,皱着眉委婉地劝他:“您真要这么做吗?小少爷也嫁出去了,这大房要闹腾起来也没有您什么好处。” 沈李氏嫁进来的时候,沈孟的娘亲还老是惦记自个没了多久的夫郎。他原本就是和沈孟的爹亲有些故怨旧仇的,偏生沈孟娘亲还老是拿他做对比。 本来不是亲生的,又要注定分走沈家大半家业,他就不会对这个人欢喜到哪里去,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