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木楞楞落座的太子可算是再度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心中暗悔,又不免庆幸。 幸而有母后帮忙,否则想要立工部尚书嫡女为侧妃,从而拉拢工部尚书的事情,岂不是就huáng了? 对了! 还有瑶光郡主的事情! 想到今日自己离开闲王府前,瑶光郡主身边大丫鬟意有所指的提醒;再想想今日不过只是顺势借用了闲王平日里乘坐的马车回太子府,就那么巧和工部尚书的嫡女车架相撞了? 还让对方大庭广众之下落进了自己怀里? 太子自大自傲,且易bào躁,无论是头脑还是做事儿的能力,俱都有所欠缺,但是他却不是没有优点的。 比如说,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而所谓的巧合,十之□□都是有人在背后算计。 而这次的算计,不管背后的人所图是什么,反正的好处的是他,就够了! 而自己既然得了好处,便多少也要有所表示。如此方能彰显自己身为太子的仁厚大度,也能让对方明白,只要替他办事,事成之后,他就必然会论功行赏! 是以。 安静的晚膳之后,太子先是恭敬地向元帝请示了自己要立下侧妃的事情,并得到应允后,又立马提到了该给瑶光郡主定下郡马的事情。 当然,太子不会蠢的直接只给出穆盺这么一个人选,而是拉拉杂杂的提了五六个,并且摆出一副兄长的模样,细细分析了一遍,力求在元帝面前表现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用心程度。 果不其然。 本来面上神色想来淡淡的元帝,在听太子这么长篇大论说了一通后,神情好了些许,甚至还问了关于某个人的问题,在得到太子的回答后,点了点头,似是认同。 太子见此,心中大喜,隐约明白了自己母后当初为何要为了区区一个瑶光郡主如此费心费力起来,如今看来,父皇竟然如此偏疼对方。 有了这样的明悟后,太子也免不得庆幸瑶光郡主是个女儿身,否则自己的太子之位怕是不稳。 不过,现如今有稳重能gān的老三和聪慧过人的老四,自己这个太子之位,也着实没有多稳当! 想到这,太子本来欢喜的表情就露出几分颓丧和愤怒。 “勋儿,勋儿!” 太子被继后推了一把,又瞪了一眼,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继后没好气的又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嘴里却还不得不提示道:“母后知道你是觉得没人配得上咱们瑶光,你啊,就跟你父皇一个样儿,都偏心着瑶光呢!” 母后这是再告诉自己,父皇在问自己觉得谁更适合做郡马? 太子脑子飞快地转动了下,本来有心想要直接提到穆盺名字的想法蠢蠢欲动,可是在见着继后递过来的眼神后,又只得改口道:“父皇,儿臣是真觉得……这些人虽然不错,但是也都配不上瑶光的!” 元帝没说话,他的目光在太子身上停留了下,又落在了继后身上,用眼神询问,她的看法。 “你确定皇后会帮你如愿?”问这句话的是闲王,他晚膳过后,本想要继续徜徉在书本中的念头,终究还是因为旁边的瑶光郡主,落了空。 现在么? 只能陪着一门心思等赐婚圣旨的人,有一下没一下的下棋。 长孙墨一边将手中的黑子落下,一边笃定开口:“皇后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未必会做聪明事,就像是她当年……”闲王的话一顿,捏着白子的手颤了下,又恍若无事的继续落下一子。 长孙墨对当年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只是往日闲王从来不轻易开口,如今骤然主动提及—— 莫非是终于松口了? 长孙墨把玩着手里的黑子,目光在对面的闲王身上晃悠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在棋盘上,他说:“楚叔,我们好久未曾赌棋了?今日赌上一赌,如何?” “……你想要什么彩头?” “我想要楚叔回答我一些问题。” 闲王清冷的眼神中带了几分谴责,他没好气道:“一些问题?瑶光,你太贪心了!” “那,要不就一个问题?楚叔敢不敢?” “少拿话来激我!” “楚叔,你不会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吧?那好吧,既然如此——” “停!”闲王打断道,“本王答应和你赌。不过,瑶光若是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成jiāo!” “你都不听听我的要求是什么?” 长孙墨笑而不语,用眼神和表情完美的诠释出他对自己必胜的信心。 就是,瞧着着实刺眼! 闲王向来清冷寡淡的表情都不免多了几分不愉,他说:“若是本王赢了,瑶光,你就做好抗旨的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