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也许给的好处较多,又或者是忌惮于那人背后的势力,那两个地痞无赖皆绝口否认主谋之事,只说见色心喜,临时起意。 穆子隽便改变策略,没有继续追问,同时也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在出狱后一段时间,果然耐不住性子,联系上了俞家的下人,向他们索要银钱。当初说好,无论事成与不成,只要他们因此出了状况,都有俞家赔偿。他二人自是不肯放过这机会。 这样一来,就让派人跟梢的穆子隽知道了事情真相。 而小杏踏青那一日,俞晓悠以生意之名来寻他时,他确实不经意提及过妹妹出游之事。当时的他断没想到,这会给妹妹带来一场无妄之灾。 “幸好羞羞无事。”方锦衣眸中似洒了一把碎星,闪烁其光,他轻捏了捏小青梅的手以示安慰。 虽然她没有明说出了什么意外,但大族中,女子间的手段龃龉,不过是那几样。从这几人的表情言语中,他多少能猜到当时的真实情况。 穆子隽见俞晓悠无言以对,就把注意力转到了那边的妹妹身上。此时见少年对妹妹“动手动脚”,目光一冷,扫了过去。 方锦衣见状,想了想,挑衅般扬了扬眉,捏着软软的小手再不放开。 穆子隽眸光一黯,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对方这样的姿态,彻底让他清明了自己对妹妹的心思,却更痛恨他们之间的血缘纠缠,让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少年那样光明正大。 他只觉,自己这样龌龊的心思,断不能让它继续滋生,最终害了秀秀。 “子隽,秀秀是你妹妹,我怎么会想要毁了她呢。就是猫咪的事,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哪里会这么记仇。可是哪里误会了?”俞晓悠磕磕巴巴的说着,笑容里还有些委屈。似乎在这几个瞬间就收拾好了心情,又把惯用的模样摆到了台面上,仿若无害。 她说完后,绞着丝帕,顶着心上人冷漠的目光站了一会,白着脸勉强笑问:“怎么了?” 穆子隽摇头,幽暗的眸光一定,道:“不必你给秀秀道歉。”一句话,直接认定了是她做的。 他原受对方平日的表现迷惑,还想着如果她肯改过自新,给秀秀赔礼道歉,只要秀秀肯原谅她,他就不会再追究。但如今,她却让他很是失望。 毕竟是自小认识,朋友之间的感情也不是没有的。 “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他冷淡道,再无一丝旧情。 俞晓悠彻底白了脸,嘴唇哆嗦了一下,血色尽褪。毕竟她是真的喜欢穆子隽,也是因为势在必得,才对死缠兄长不放的穆子秀恼怒非常。 明明二人私下里较量早就不是一次两次,却偏偏这一回,自己出手时被他发现了。 被掐掉了所剩不多的希望,她声音惨然:“……我要入宫了。”之后不见,永不能再相见。 如果他肯提亲,她或许会说动族里,换另一个姊妹去。她是俞家女,不是方家,虽也是名门,门槛却要低很多。穆子隽也算青年俊才,耶娘不会不肯。 “恭喜。”他眼波分毫不动,依旧漠然。 这话却似利刃,彻底割裂了她对他的最后一点期盼,钝疼萦心。 她终于没脸再在这里站下去,看到表弟皱眉的厌弃,穆子秀脸上的少女甜笑,穆子隽的偏头无视,木然的收拾好表情,端整衣裳。摆起世家子女的矜持,循从礼节,娉婷款步自这里离去。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欢喜过这一个人。 万幸他们四人站在一隅,众人关心的是最终结果,没有人发现这里的气氛古怪。 “羞羞。”方锦衣看着小杏的眼神颇为抱歉,做错事的是他表姐,他自然有些莫名的愧疚之意。 “没事啦。”这回换作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翘了粉唇,笑弯弯的安慰:“是她做的,又不是你做的。我才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呢。” 少年恢复了明朗的笑容,如云开霁月,风姿华美。 不远处看见的穆子隽眼神一恸,石青袍袖里的手握成拳,面上却似是淡然的垂了眸。 ****** 洞仙会的魁首最终还是被新秀穆家取得,自此穆家也算是在晶石界站稳了跟脚。 小杏原本以为解决了一个情敌,自己又帮哥哥夺得了洞仙会的魁首,二人之间的感情怎么着也要更近一步。但那一日之后,她反而发现,哥哥正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大大难得好心情的给她分析,盘着腿儿道:“他为人正派,苏苏你这等妖孽,降不了他。” “哦?”小杏卷着乌丝儿,勾眼渡去一笑,“那你光屏上显示接近圆满的数据,是指的什么?” 大大顿时惊跳起来:“你怎么看得懂?” “看多就懂了。” “……妖、孽!” “说说吧,小向导。” “……他对你的喜爱积累到一定程度,在一个契机之下掺杂了欲,于是感情转化成了爱欲。也就是情爱。但是他本身心地纯善,又受礼教束缚,不肯因此伤你,这才会压抑自己,封闭内心,迟迟不肯突破。” “我要怎么做?” “那就是你的事了。”大大继续盘起了小细腿儿。 “怪不得当时席蓓蓓拖了那么久也没成功。”她也觉得有点头疼了。这一关大概是她用时最长的一关,转化关系,积累情感,都是需要时间的。 她和大大盘腿对坐,支着小下巴,认真的思索起来。 傍晚,斜阳愈淡,一格一格地从窗棂里照进来,将她精致的脸庞划分开光与暗,星眼隐于暗沉,浅色的光色流转,雪肌如玉,尖尖地下颔泛起玉色光泽,牵动人心。 路过的穆子隽停了脚步,垂眸低低,唤了一声:“秀秀。” “哥哥可要进来一坐?” 他本想说有事,但却受她牵引,不自觉提步走了进去。等到与她相跪对坐,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 “哥哥近来总是躲着我。”她语速轻缓,少见的安静,“可有缘故?” 他张口一哑,对她的开门见山略微无措,不知怎么回答。 她隐在暗处的目光却变得清亮,抬眸与他对视,不偏不避,然后在他无所防备之时,陡然倾身上前,勾住他的脖颈,小嘴一张,咬住他的唇,咬的用力,像是饿极的小兽抓住了ròu骨头一般,激烈的啃噬着。 他万分惊愕,手却不自觉抚上了她的背心,安抚的轻轻抚摸着,清隽低沉的嗓音带了一点疼爱怜惜:“秀秀,秀秀。” 一连两声的呢喃,不知是想唤醒她不可沉迷,还是告诫自己,她是秀秀。 是自己的妹妹。 她却不肯作罢,趁机探入了他口中,粉舌灵动,与他相依相偎,相缠相绕。他终是被她的纠缠不休弄的失了理智,手掌轻轻一颤,控制不住地往上抬,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更深的和她唇舌交抵,吸取她口中滑腻的甜津。 压抑多日的情感失控,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