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没关系的,只是一次活动,我会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无关任务,他从不后悔和陈建民在一起,这次的事,他会用自己的专业能力来为自己赢得资格。 后来时鱼又报名了两次其他的活动,结果都是被驳回,这也都是在意料之中的,其实那次院里的领导找过他谈话,说什么学校很认可他的能力,但是要考虑到其他学生的情绪,他现在才大一,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从那之后时鱼就像是对学校的活动失去了所有的兴趣,除了上课之外就是翻译他手上的那本书。 陈建民看着时鱼一天天的沉默,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在时鱼休息的时候陪陪他,带他去外面走走,散心。 时鱼其实就是憋着一股气,想做成功一件事让那些质疑他的人都瞧瞧,他知道陈建民是在关心他,而且他也的确太久没有放松了,正好城西路上新开了一条商业街,他就想着和陈建民一起去看看,但他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建民?” 时鱼和陈建民一齐扭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他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边的人在看到对方时的僵硬,那真是一个很美丽且时髦的女人。 ------------------------------------ 咖啡馆的角落里坐着三个长相都不俗的客人,但旁观的人想必谁都想不到这三人里竟有一对恋人,一对母子,一对前未婚夫妻,这样奇特的组合居然在离家千里的海城重会了。 他乡遇故音,三人却都没有丝毫激动的感觉,深深的尴尬弥漫在咖啡杯一圈一圈的搅动中。 “鱼儿,现在是在读大学吧,在哪个学校,说不定我还认识你的老师呢?” 二十多年未见,时玉华开口却很是亲厚的味道,但总归不似一对母子,倒像是不得不招待的老家亲戚。 原主对她可能有恨有期待,但时鱼实在对她谈不上什么感情,真的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她曾经和陈建民的关系让他觉得有点膈应,依着对长辈的语气回答道,“在f大的英语系。” “那我还真有认识的人,说起来我们公司有好几个员工还是你的学长学姐呢。”说着时玉华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德浦公司海市分公司总经理,这家外企时鱼听说过,和他们院系也的确有合作,却没有想到主管海市地区的竟是他这副身体的亲生母亲。 除了最开始时的招呼,后面时玉华一直只和时鱼交流,但目光却时常在沉默的陈建民和时鱼之间扫过,时鱼直觉时玉华看出了他和陈建民的关系。 杯里的咖啡早就已经冰凉,对话也走到了尽头,陈建民起身去付了帐,时玉华看到他的动作,默默停下了打开手包的动作。 在走出店门的时候,一直没有和陈建民对话的时玉华却出声喊住了陈建民,“鱼儿,我和你陈叔叔还有些话要说,你在旁边等一下好不好?” 时鱼心中对他们将要说的事情在意的不行,偏头看了一眼陈建民,却还是选择又向前走了几步,留给他们两人空间。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恨当年的事情,但是时鱼是无辜的,我不希望你把这段复杂的纠葛强加在他的身上。” “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些的,那没有必要了。”陈建民没有办法忍受别人这样诋毁他和鱼儿之间的感情。 “好,我也愿意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但你的这份喜欢能带给他什么呢?“时玉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很感激你当年愿意解除婚约,曾经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如今你和时鱼也不会是,我希望你也能放过他。” 陈建民干脆地转身就走,他只是因为她是鱼儿的母亲才愿意听她说这几句话,现在他觉得没必要了,他的鱼儿还在一旁等他,他们还要一起回家。 “他才二十!你真的能给他想要的东西吗?” 陈建民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直到能够拉住时鱼的手。 “叔,我只要你,别的都不重要。”最后那句话时鱼也听到了,他忍不住反驳,好让他家这个容易多想的男人放心。 大概是受了时玉华的刺激,时鱼暂时放下了正在翻译的小说,变得更粘陈建民了,誓要用行动证明他只要他叔就够了。 陈建民也乐见时鱼的这种反应,出摊都带着时鱼,压下心中自见过时玉华起就隐隐的不安,一时间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在小饭馆里的日子。 因为平日里还要回家照顾鱼儿,即使夜间的生意更好陈建民也是早早回家的,现在时鱼突然起了兴致,主动要求周末的时候把夜宵生意也做了,陈建民对着时鱼自然说好,不过顾及着时鱼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最迟到十点半,不管时鱼说什么都收摊回家。 有一次他们还遇上了城管突击检查,两人推着小车一路狂奔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好不容易身后没了人影,抬头看见对方喘着粗气的样子,同时笑出了声。陈建民就在巷子里又把摊子给支了起来,给时鱼和自己都下了碗卤肉面,两人就在路灯下吃着这碗具有纪念意义的热汤面,心中的那些郁结和不痛快似乎也随着热气升腾,消散了。 不过时鱼能陪陈建民出摊的机会毕竟不多,手头上的翻译不能停,两人都尽量挤出时间来好陪陪对方,即使劳累,睡前的一个吻也总能荡清一天的疲惫。 -------------------------------- 学校里又有了一个对外的交流活动,据说还能外派到国外去,院里的同学为了那仅有的一个名额都快争疯了,时鱼却仍专注于自己的翻译,没有人给他布置这项任务,他却花了几乎一年半所有的空余时间来做这件事情,如今这本翻译终于快完成了。 而同一时间,时玉华找上了正在摆摊的陈建民。 “我们需要聊一聊,聊聊我的儿子时鱼。”说着扫视了一圈周围乱糟糟的环境,“不介意换个地方吧?”